藺長澤對她一貫心軟,那麼嬌俏明麗的一個丫頭,低著嗓子服聲軟,貳心頭的薄怒全都被消逝得徹完整底。他本不是個在乎旁人目光的人,恰好她格外分歧,他能容忍天下人恨他,卻不能容忍她半絲的思疑。
藺長澤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翹的鼻尖,沉聲安撫道,“太病院那頭還冇有準話,隻是身子一向發熱,風寒遲遲不見好轉。不過你也彆擔憂,現在雖臥床,藥食卻都能進,算不得太糟。”
“如許都算不得太糟,那如何算呢?”她急了,對他輕描淡寫的說法冇法瞭解,音量不由自主地往上拔高,道,“不可,我馬上就得入宮,我得去看看女皇。”說著便要擺脫他往垂花門那頭走。
周景夕悄悄抬眼,朝二郎的背影打望了一番,接著便抿抿嘴,拿胳膊肘往藺長澤胸前一撞,壓著嗓子道,“這小子不幸兮兮的,你彆老欺負人家。”
穿行在遊廊之間,火線劈麵走來一行服飾麵子的男人,領頭的著飛魚服,配繡春刀,端倪清秀俊美。周景夕定睛看了頓時神采微變——竟然是她拜過六合的端莊夫君,當今大燕的錦衣衛批示使。
五公主心頭突的一跳,沉吟了半晌,眼眶俄然有些微紅,道:“廠督,感謝你。”
這話驚得公主被嗆住了,她忙忙地擺小手,慌不迭道:“冇有冇有,查案子一貫是西輯事廠的特長戲,任檔頭同曲檔頭都是妙手中的妙手,有他們幫手玄機門,我當然很放心。我就是,就是有點……”她聲音到背麵愈發地小,有種聲若蚊蚋的意味,乾笑了兩聲,小手摩挲著他腕上的蜜蠟珠,“心虛。”
她眨了眨大眼睛,“冇有啊,我體貼他做甚麼。”然後笑眯眯地踮起腳尖,往他如玉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我隻體貼你。”
廠督苗條的五指伸疇昔,將她白淨纖細的左手握在掌心,牽著她緩緩朝廠督府外走,一麵走一麵挑眉,有些興味盎然地的意味,反覆道:“心虛?”
但是剛邁出了冇幾步,纖細的手腕便被人一把拉了歸去,周景夕直愣愣撲進廠督懷裡,讓他收攏雙臂不由分辯地箍在胸膛上緊抱著。她小臉微紅,推搡著他蹙眉道,“攔我做甚麼?我得入宮一趟。”
五公主麵上一怔,這才稍稍沉著下來,乖乖由他抱著,道,“方纔是我打動了。但是廠督,天底下冇有不通風的牆,女皇臥床這等大事,即便母親成心穩定民氣不欲張揚,隻怕也瞞不了多久。”
他的拇指如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掌心,指間的羊脂玉扳指觸感冰冷,卻火燒普通灼著她手上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