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凝微沉的男人嗓聲響起,扯破一片詭異的死寂。藺長澤纖長的十指操琴,冷冽的視野落在女人身上,淡淡吟道:“操吳戈兮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搶先――”
沉默不過一瞬,雲霜很快便低眉斂目道,“大人身邊有舍妹在,殿下不必擔憂。奴婢們隻服從大人的號令,還望殿下恕罪。”
五公主軟件一扯堵截了一個寇匪的喉嚨,劍刃微抬擋住幾滴飛濺的血水,續道,“不能再與這些人纏鬥,擒賊先擒王,得從速擒了那幾個頭子!”說完便朝魏芙遞了個眼色,“雲霜雲雪方纔下了化功散,他們現在不是我們的敵手,走,隨我一道活捉了那幾個禍害百姓的東西!”
正思考著,藺長澤卻微微抬手,望著她,指了指本身的額頭。周景夕一滯,用心晃神,一把匕首卻從被背後狠狠刺了過來。
幽刃泛著寒光,她晶亮的明眸半眯,屈指,在劍刃上悄悄一彈,收回一聲清脆的脆響,周遭頃刻溫馨下來。無數目光堆積到了一處,夜風從大門外吹入,女人一身輕浮的紗衣輕拂,她勾唇,笑靨如花妖媚動聽。
混居的情勢逐步明朗,五公主與山匪頭子之間卻半天冇分出高低。藺長澤冷眼張望統統,嗓音微寒道,“去幫手。”
琵琶絃音摻雜了出去,兩名冷傲的少女款款立於白衣琴師身側,周身氣質冷若冰霜,度量琵琶緩緩撥弄。
“……”副將同她背靠背拚殺,聞言回眸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猜疑道:“明白甚麼了?”
殿中諸人均按部就班,有條不紊。暗香浮動幽然四溢,雲霜雲雪對視一眼,相互互換了一個眼神,回身抱起琵琶站到了督主身邊,五指輕勾撥弄琴絃。
魏芙一頭感慨著,手上的行動卻涓滴冇有落下,三兩下扒開人群,跟著周景夕一道襲向了四個寇匪頭子。
藺長澤的麵上冇有神采,清寒的眸光中卻模糊透出幾絲焦灼與擔憂之色,雲雪抿唇,隻覺心口彷彿被甚麼攥緊了,難受得無以複加。
藺長澤的目光定定公主身上,刀光劍影人聲喧鬨,忽見她回眸朝他看了過來,先是嘟了嘟嘴,隨之白淨的小臉上綻放抹傻乎乎的笑容。
魏芙惶然一驚,趕快揮劍替她擋下來,急道:“這個節骨眼兒,殿下你走甚麼神啊?”邊說邊順著五公主的目光看疇昔,更加迷惑兒,咕噥道:“廠督這是做甚麼?腦袋疼麼?還害你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