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不好歸不好,該顧慮的事也不能置之腦後。女皇施派三方一起摒擋西戎人行刺的大案,她與玄機門暗裡見麵,傳出去隻怕要落人丁舌遭人非議。她畢竟不是打動的人,明智占有上風,這個時候,任何衝突都不能影響到她重獲聖心的大局。
藺長澤撥弄念珠的指尖驟頓,驀地展開眸子看她,眼底森冷,“你自發得是的性子何時能改?你的副將忠心耿耿,我便是蛇蠍豺狼?”他吊起嘴角一哂,“殿下倒果然會看人。”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殺人,必然要誅心。”她尖俏的下巴微微一抬,眸子裡金光浮動,“大人若信得過本將,本將願助大人一臂之力。”
周景夕也綻唇,抱拳行禮,朗朗道:“秦禦司不必多禮,我今次與藺廠督前來,是與禦司商討清查西戎人行刺一案,想必禦司也是曉得的吧。”
魏芙睜著一雙大眼睛撓了撓頭,半晌哦一聲,心下卻很古怪。這景象……莫非又吵架了?她迷惑兒得很,視野在公主黑了大半的俏臉上打量一陣,又調轉目光去看廠督。隻見督主無懈可擊的麵龐上如築冰霜,彷彿比她們公主還活力。
廠督挑起眼角乜她,唇角的笑容緩緩伸展開。這道目光極其含混,她被看得渾身寒毛乍立,隻見他微掖琵琶袖,苗條如玉的右手在桌上濺落的茶水上悄悄一拂,沾了水漬的五指伸展開,在日光下瑩瑩泛光。
秦柏微蹙眉,俊朗的端倪間隱浮一絲憂色,恭謹道:“會殿下,殿下有所不知。這處司衙占地極廣,若翻修,興土木,必然又是一番勞民傷財。現在社稷不穩,多餘的賦稅自當用到正路上去。”
周景夕說這話,天然有本身的算盤。玄機門的禦司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冥頑呆板,平常手腕底子是不易拉攏的,若她脫手替他處理一個費事,秦柏必然會對她心存感激,一則對將來無益,二則若以後觸及同西廠的爭端,他也會給她三分麵子。
他眼中冰霜嚴絲密佈,盯著她,幾近要在她精美的麵龐上看破一個洞。
玄機門的府衙極大,從正門到待客用膳的花廳另有一段間隔。周景夕背動手同秦禦司並排走著,一麵側目張望著內裡景色,一麵道,“久聞玄機門大名多年,如雷貫耳,但是本日纔算頭回出去。”說著隨口道:“說來,玄機門設立逾百年,磚瓦皆已陳腐,前幾任禦司都曾翻修過,大人如何不也創新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