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仰脖子灌了一大盅熱茶,仍舊難以澆滅心中的肝火。的確,三個外甥女都接踵嫁人,她這個做姨母的這吧春秋了還冇結婚,是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古怪。可這莫非是她的錯嗎?她十四歲就去了大漠的玉門關,整天不是在練兵就是在兵戈,哪兒來的工夫談婚論嫁!
魏芙聞言一嗤,“得了吧,這隻是殿上的工夫,程大人擔憂女皇久坐無趣,甚麼跨馬鞍過火盆都是提早走了的,你單看都感覺累,那真大婚的時候可如何辦呐。”
典禮畢,長公主便叮嚀開端傳膳,接著便有仆婦按序盛上好菜美酒。樂工同西域美姬們重又入內吹打起舞,麋集的鼓點同洞簫聲異化濃烈的異域風情,舞姬翩翩起舞,銀鈴輕響不止。
三公主的視野不著陳跡地瞧了過來。
她一驚,頃刻嚇得魂飛魄散。
“唔……”她當真地思慮,然後實事求是,“差遠了吧。”
她最經不得激,聞言頃刻甚麼都不管不顧了,挑高了眉毛朝副將瞋目而視,“笑話,我有甚麼不敢的?不就是個拈花指麼,學就學,又不會少快兒肉!”
“阿滿!”周景瑜心急如焚,一把抽出身旁錦衣衛的繡春刀扔了疇昔。
本來這句藺卿喊的是這位。她稍稍平複幾分,正思忖著,女皇的目光已經轉了過來,含笑道,“阿滿覺得如何?”
周景夕看了一眼移開目光,接著又冇忍住,重又看了二眼三眼。廳中舞姬們輕紗半遮麵,柔媚妖嬈的身材看得人目炫狼籍,她雙手托腮撐在桌上,摸著下巴如有所思,是時又聞魏芙在耳畔道,“殿下你看,這些女人長得有你美嗎?”
長公主自在身子弱,女皇對這個長女也格外照拂。前頭兩位郡主出嫁,女皇都親身主婚,這是其他皇女都未曾有過的殊榮,想必,這回長公主的幺女蘭皙郡主出嫁,女皇也會前來主婚,放眼程府,的確是小朝視的架式,一人手裡再捧個笏板,等女皇在主位上落座,她感覺都能直接上朝了。
鼓樂吹笙有半晌的停滯,俄而又作,畢竟是長公主幺女的大喜日子,臣工皇親們或酬酢或閒談,俱是笑容盈盈東風滿麵。
公主皺眉,抬起眸子往廳中一打量,隻見絲竹之聲中美髻如雲,舞姬們翩翩起舞,流水香肩楊柳腰,纖細的手臂輕扭曼轉,當著應了一句荏弱無骨。水袖偏飛間帶出一陣淡淡暗香,翠荷織錦的袖緞一寸寸下移,暴露一雙雙害羞帶怯的眼,眼波流轉間萬種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