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的話音很低,低到連他本身都聽不清楚本身的聲音,可對方卻恰好聽清楚了。那人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上官秀瞥了他一眼,這還真不好說,在內奸麵前,蔡家的確是果斷不移地站在唐淩這一邊,稱得上忠心耿耿,但私底下,蔡家又欺上瞞下,視性命如草芥,冇法無天,無惡不作,這又如何能稱得上是忠君愛國呢?

“老爺……”

“他可有把柄把握在蔡霄手裡?”

中尉府,大牢。

牢房裡。蔡十三本來是暮氣沉沉的坐在地上,見到蔡霄走出去,他身子一震,掙紮著跪地,向前叩首,說道:“小人十三,愧見老爺!”

蔡十三有聽清楚來人的話,但他冇有動。那人點點頭,回身向外走去。

他的臉上不知不覺地閃現出一抹笑意,他漸漸抬起手來,放到嘴旁,臉上還帶著笑容,但嘴巴已毫不躊躇地狠狠咬了下去。

“這不成能。”上官秀回絕得乾脆,點頭說道:“以令公子之罪過,現在誰都不能見他。”

內心是這麼想的,神采上可冇有任何的透露。蔡霄意味深長地說道:“叨教殿下,我蔡家對陛下可否稱得上忠心耿耿?”

聽蔡霄越扯越遠,上官秀抬起手來,打斷道:“我從未否定過在叛軍麵前,蔡家對陛下的虔誠,而這,彷彿與蔡煌之案無關。”你現在拉東扯西的說這些又有甚麼意義?

以是當蔡煌給他這個機遇的時候,哪怕他明知在顧府故伎重演過分傷害,他還是毫不躊躇地接管了任務,現在他已經冇有機遇重新做人,但他有機遇能讓本身的孩子重新做人,他冇得挑選,隻能遵循蔡霄的意義做,殺身成仁,以死明誌。

燕回點頭,說道:“據蔡十三交代,他是孤兒,冇有家人。”

那人又悄悄地凝睇他半晌,走上前去,從懷中取出藥瓶,將紅色的粉末倒在他手腕的傷口處,又把他身上囚服撕下一條,將傷口纏住。

“冇有。”

說著話,上官秀目光一轉,看向燕回,問道:“燕子,你說,蔡十三會翻供嗎?”

“二十年,就算是抱著一塊鐵,也被捂熱乎了,莫非,你的心比鐵還堅,比鐵還冷?”

“老臣想見犬子一麵。”

來人的話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他的耳朵裡,他的神智已越來越恍惚,他想說話,但甚麼話都已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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