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但是,大哥,這些日子東萊風聲緊,好些個寨子都被官軍剿了。傳聞被抓的人都被砍了腦袋掛在城門上。要不咱換塊地界做買賣吧。”捱了一腳的嘍囉委曲地哼哼唧唧道。雖說自家大哥很凶悍,可東萊的官軍更要性命。是以兩相衡量之下,那小嘍囉還是不想去東萊打劫。究竟上不但他一人有此設法,在場的其他的盜賊也在用一樣祈求的目光看著王大眼,但願自家首級能撤銷招惹東萊郡的動機。
“栓子胡說!小蔡府君是咱東萊的太守。咋會是個小娘子!”
眾嘍囉心想,冇,東萊郡的太守是個娘們,可東萊郡的官軍不是娘們。若非如此他們之前又怎會在東萊郡連連吃癟。再一遐想到東萊境內同業的遭受,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山賊怯懦地提示道,“大哥,你說咱如果搶了東萊的糧食,東萊兵會追嗎不跳字。
麵對童恢的詰問,蔡吉當即目光投向北方,麵露淺笑道,“是。故明日本府就要出發回黃縣迎財神去。”
“你那二叔必然瞎了眼了。”
但是老百姓的希冀雖天真誇姣,可實際常常是殘暴的。遠的不說,就以與不其縣僅一河之隔的壯武縣為例,持續兩季的蝗災與乾旱令這座附屬城陽郡治下的小縣寸草不生彷彿死域。是以哪怕已到“有芒的麥子快收,有芒的稻子可種”的芒種時節,壯武縣境內也無麥可割,無稻可種。
“那還用問,當然是配天子,當皇後孃娘。俺傳聞當明天子與小蔡府君同歲呢。”陳裡正撚著鬍子,彰顯了一把對朝中大事的體味。
小嘍囉的一句探聽打斷了王大眼的思路。本就已經心煩意亂的他乍一聽如此滅士氣的話語,立馬抬腿狠踹了那嘍囉一腳道,“屁話!不打劫,莫非窩在這兒喝西北風!”
可就在眾村人嘲弄栓子之時,一旁的陳裡正卻擼著長長的山羊髯毛眯眼笑道,“大夥兒彆怪栓子。他此次還真冇說。咱小蔡府君還真是個小娘子。”
可就在這時卻聽一個年青後生冷不丁地插了個話頭道,“俺傳聞,小蔡府君是個小娘子。小娘子也能立長生牌?”
驕陽下,成熟了的麥穗們頭挨著頭,身擠著身,輕風一吹,嘁嘁喳喳響成一片。成群的男男女女居住與這翻滾的金浪當中,匍下身子,彎了腰,右手拿著鐮刀,象牛舌頭卷草似的,一攏,一把,唰唰唰!喳喳喳!一道道鐮刀攏麥與割麥的聲響伴著麥田裡、地埂上、路邊上,孩童們揀拾麥穗的歡聲笑語,彷彿一曲平和的故鄉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