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道:“我們奶奶說好久不見奶奶來了,內心甚是馳念呢。還請奶奶得空了,過東府坐坐,方是孃兒倆的情分!”
周瑞家的道:“我家半子冷子興,前兒因多吃了兩杯酒,與人分爭,不知怎的被人放了一把邪火,說他來源不明,告到衙門裡,要遞解他回籍。主子想著如此小事,也不煩勞太太操心,隻求二奶奶幫手做主。”
安琪本來在院子裡與鳳姐的小丫環豐兒說話,見周瑞家的出來了,忙回身進屋回話。
平兒承諾著道:“我聽鴛鴦說,周瑞家的半子冷子興也不是一次兩次做這活動了,不然她女兒家那裡能有這麼好的日子過?現在被人告密了,奶奶您不消他下獄,已經是不錯的了。”
纔到門口就聽得裡邊傳來鳳姐的聲音:“這周瑞家的,脫手還算風雅!我便看在這一百兩銀子的份上,幫她這個忙。平兒,你待會兒讓旺兒去跑一趟,就說是二爺的意義,看衙門到底放人是不放!”
安琪不寒而栗,悄悄想道:“我本來看二奶奶是個短長的人,卻不想竟做這些個傷陰鷙的事情。當真是冇法無天!”
轉頭看去,本來是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
賈璉正要再問話,忽聽得身後傳來平兒的聲音:“安琪,你如何過這邊來了?”
賈璉笑道:“本來你就是安琪……公然是聞名不如見麵。”
安琪承諾著,纔要分開,又被鳳姐叫住了。
周瑞家的聽了王熙鳳如此一說,內心的大石纔算落定,連連承諾著伸謝,歡天喜地地退了房門去了。
安琪聽了這話,才假裝剛從外邊出去,笑道:“剛纔與豐兒談天,竟忘了要出來會奶奶話呢。”
周瑞家的現在瞧著安琪在旁,便支支吾吾了起來。
鳳姐笑罵道:“貧嘴!快去看看安琪那丫頭還在外頭冇有,差點忘了她過來做甚麼。”
周瑞家的雙手將銀子放在炕桌上,笑道:“我家半子因賣古玩何人打官司,給人誣告了假貨,主子特地來討二奶奶的情分呢。二奶奶,您看這些銀子可夠你疏浚的?”
鳳姐低頭深思了半晌,才向周瑞家的問道:“你細心說說,這是如何一回事。”
鳳姐這才向安琪問道:“你們奶奶叫你來傳甚麼話?”
賈璉夙來曉得鳳姐是個醋罈子,隻得笑道:“我原是忘了拿扇子,以是才返來呢。”
鳳姐嘲笑道:“實在要替她出氣也不難。隻是為了一百兩銀子,我倒犯不上使這麼大的勁!不讓他下獄,已經好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