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帝有些歡樂地應了一聲,道:“謝甚麼,是朕拖累了你纔是。朕如果…如果…卿兒便能夠歡歡樂喜無憂無慮的做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了,那裡會像現在如許辛苦?”永嘉帝討厭楚烈,但是卻不得不承認他偶然候也是在心中戀慕著楚烈的。他想要成績一番雄圖大業卻受限於脾氣和才氣,想要甚麼都不管不顧乾脆做個昏君,又捨不得身後的名聲。因而隻好這麼不乾不脆窩窩囊囊的過了大半輩子。
“父皇,感謝你。”楚淩輕聲道。
黎垂白叟道:“你覺得,現在都城裡說這些的人還少麼?老夫本來覺得公主是個聰明人,即使是想要做甚麼…有的是體例手腕達成,冇想到她竟然當真…將本身放在火上烤啊!”
“父皇。”楚淩走進寢宮,就看到永嘉帝正坐在床邊喝藥。濃烈的藥味讓楚淩也忍不住皺了皺眉,看向中間的肖嫣兒,“嫣兒,父皇換了湯藥?”肖嫣兒聳聳肩道:“不換不可啊,玉參不能用了,但是陛下的藥不能停。太病院的太醫們重新調劑了藥方,藥效還拚集就是味道不如何樣。”一邊說話,肖嫣兒坐在一邊桌案前提筆疾書,“我給師兄寫信問問他有甚麼體例,另有師父…前段時候師父來信說在西域找到了對師兄身材有效的藥,說不定很快就能返來了。到時候讓師父看看,或許他有甚麼體例呢。”楚淩輕歎了口氣,點點頭道:“也隻好如此了。”
有人嘿嘿一笑道:“兄台這話就錯了,這位兄台難不成並非平京人士?”說話的中年墨客拱手道:“恰是,鄙人流曆至此,初到平京還請諸位指教。”
黎澹淡淡的看著祖父,好久方纔悄悄吐出了一句話,“賢人雲: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祖父可還記得?”
間隔宮門口不遠的一處高樓上,黎澹和黎垂白叟站在視窗遙眺望著宮門口的方向沉默不言。不曉得過了多久,才聽到黎垂白叟道:“澹兒,你可曉得…這幾個時候有多少人到府上求見?”黎澹點頭,淡淡道:“孫兒不知。”
黎垂白叟歎了口氣,沉聲道:“幼年氣盛,你覺得隻要你們才恨貊族人,隻要你們纔想著擯除貊族光複北地麼?天啟與北晉之間氣力差異,當年更是連戰連敗…死了多少人…他們隻是想等……”黎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道:“比及甚麼時候?比及北晉人在北方站穩了腳根再圖謀南邊麼?還是比及當年南渡的人和被留在北方的人都死光了?祖父,天啟和北晉並冇有兵力差異,將士的氣力差異也冇有你們設想中地那麼多。天啟比北晉差的,隻是胸中的那一口氣,背後的一根脊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