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舒皺眉道:“難不成到最後竟被這晶石難住了?”
就見那三株蒼龍柏高達百丈,直欲捅破幻域天空,一株蒼龍柏何止萬斤?
秦忘舒動容道:“道友所說的龍氏,莫非是世尊從龍之臣,天下構造動靜之祖龍格非?”
秦忘舒心中亦是惴惴,若來者是平常修士或是海中靈魚倒也罷了,如果雪域神龍與莫幻真來此,那就隻能稱得上是“糟糕”二字。
趙光靈削山已成,又親身拖樹架枝,將蒼龍柏置於山嶽洪爐當中,隻因他體內晶石也是所剩無幾,如果這蒼龍晶炭得以煉成,趙光靈也是獲益無窮。
本來那晶石隻要半寸來長,清楚已然是大用過了,試問如此小的一塊晶石,如何能助秦忘舒突破幻域界力。
白雀歎道:“道友,以那海蛟的境地,便是肉身儘廢,本也不至於死,但探其靈魂,起碼被奪去一魂二魄,這纔是海蛟真正的死因。道友想借遁天壺逃離此處,務需求謹慎了。”
秦忘舒沉吟道:“雀兄對幻域極熟,可知幻域中哪處有晶石礦藏?”
白魚道:“這遁天壺想來就是從遁天球退化而來,我本來另有疑慮,現在看來,遁天壺遠勝當日的遁天球,道友此行,定然是一帆風順。”
旬日以後,按理炭晶已然燒成纔是,但想到域中法例古怪,秦忘舒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好不輕易比及時候已到,秦忘舒便令趙光靈翻開壓火的巨石,放眼瞧去,山嶽當中灰濛濛一片,那裡有半點晶光。
他與白雀出了板屋,循著巨響之聲遁去,行不到數裡,就見不遠處一座山嶽被打塌了一半去,一隻海蛟落在山腳之下,滿身傷痕累累,已是奄奄一息了。
白雀見秦忘舒愁眉不展,神情懊喪,心中極是不忍。以他與秦忘舒多年的友情,內心深處倒也盼著秦忘舒能留在此域,常伴著他纔好,但秦忘舒誌在天下,若困於此域,可不是日日憂心。為友之道,自當替老友著想,又怎能隻顧著本身?
白魚道:“厥後代尊受天劫打壓,又來凡界避劫,這才與龍格非重會,藉助遁天球之力,轉道凡界月,曆經千難,終究重回昊天。”
白雀道:“若這晶炭公然能用,道友無妨將這三株蒼龍柏儘數煉製了,他日或可派上用處,我瞧這遁天壺打造堅毅,或可動用多次的。”
此蛟既然能破域而來,境地應當是不弱了,便是從高空中墜下,也不至於傷得如此短長,看來是在破域之時受界力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