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亦欣喜道:“姐姐此後有何籌算?如果不嫌棄可去我覆雨莊餬口。”陳盤點頭伸謝,道:“待分開都城再從長計議。”陸雨點頭,世人又與泱泱道彆,策馬而去。
展月和自小顧問陸氏兄妹的徐萍姑姑上前來勸道:“蜜斯,蜜斯,你要節哀。”瞿伯領著幾個仆人出去道:“蜜斯請讓讓,大少爺叮嚀蓋棺了。”
袁珝近前來作揖見禮道:“令慈俄然去世,阿雨難承打擊,還望少莊主不要苛責她。”陸雲照看他一眼道:“你是何人?”袁珝道:“鄙人袁珝,見過陸少莊主。”陸雲照將他打量一番,心道:這就是阿雨將來的夫君,甚好,甚好。麵上卻隻冷冷道:“家母亡故,恕我怠慢。”袁珝忙道:“少莊主言重。是鄙人冒昧打攪。”陸雲照道:“既知冒昧便請下山。”
瞿伯含淚道:“是,是夫人。”
陸雨思家心切,路上一刻不敢擔擱。廖地草長鶯飛,春光大盛,到了覆雨莊下更是春意盎然,陳清見得此情此景心中也甚為歡樂。陸雨卻近鄉情怯起來,心想我離家數月,母親定然指責,如何是好?又考慮回家先找到兄長,央他替我去母親跟前討情。因而領世人上山,到了山莊,隻見大門緊閉。陸雨上前打門,半日方有人問:“哪位高客?”陸雨一聽是熟人之聲,歡樂叫道:“瞿伯伯,是我阿雨,我返來了。”
陸雲照也不睬他,轉而對陸雨道:“你不過我莊中養女並非親生,且無資格為我母親披麻帶孝。從今離了我山莊,自而後你與我覆雨莊再無乾係。”
泱泱望瞭望陸雨,道:“我此前還跟陸姐姐說過,設法讓憂娘姐姐下山來與我們玩幾日。”
陸雨當遭五雷轟頂,急奔入內,前廳無人,穿廳入堂,過了影壁,隻見門扉窗牖之上皆垂白紗祭聯。大堂中~央設了祭台,丫頭仆婦跪在台前燒香焚紙。一個小丫頭奔出來叫道:“蜜斯,你可返來了。”此乃陸雨貼身侍婢瞿伯之女展月,亦是身披麻衣,叫了她一聲,又拉住她哭道,“蜜斯,你怎才返來?夫人,夫人她仙逝了。”
憂娘臉上淚痕未乾,道:“我方纔已去祭拜過徒弟和冬至。他兩人皆因我而亡,我實在深感不安。”言罷又自垂淚抽泣。
袁珝聽陸雨提及過她這位兄長,說他最是待人暖和有禮,此時卻見他橫眉豎目甚難靠近,想來是俄然失母之故,是以也不活力,隻道:“是鄙人冒昧。請陸少莊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