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鈺之凝神如有所思,很久卻驀地昂首看向蕭靜姝,他的唇角浮出了一絲苦笑:“蕭娘子……抱愧。”抱愧甚麼?
她的仇敵太多,保護她們的力量也很多,除非大梁完整顛覆有人勇於手刃帝王,不然哪怕她們從本來的天國墜落在灰塵當中,也輪不到她來達成這最後的補刀。
不久之前才因為他的細心顧問和幫忙而解凍的心,彷彿又重新垂垂被堅冰重新包裹,本來還感覺室內炭火融融,暖和如春的蕭靜姝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顫抖,安鈺之彷彿認識到了甚麼,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我……”
等他分開了帳篷,冷風終究不再往裡頭灌,蕭徴榮本來已經凍住了的腦筋這才復甦了過來,但等一明白康卓的話到底是甚麼意義,他的神采卻一下子又變了:那封信他固然纔看了一半,但是卻也約莫曉得堂妹到底想要他做甚麼。
安鈺之站在一側看著這主仆相逢的一幕,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暴露了淺淺的暖和的笑意:“蕭娘子,當日你遇險,也有人想要去抓奶糖,但是奶糖抓掉了那人的眸子子,然後就跑的無影無蹤了。我派人疇昔找,這兩天賦有了它的蹤跡,好輕易才它冇傷害我的部下,你這隻猞猁啊,在外頭那也是威風凜冽不讓彆人欺負的大王呢。”
幾近是在他說出他在抱愧甚麼之前,蕭靜姝就已經明白了。
蕭靜姝明白了。她苦笑了一下,這個笑容是如此苦澀扭曲,乃至於並不斑斕:“你為了顛覆大梁,已經做了很多年的籌辦了吧,當年你我擦肩而過之時,你就已經在逼反儷家了,現在好了,儷明真的反了,儷家軍圍困京都,你下了這麼大的一盤棋卻又始終隱身幕後,算是功成身退事不沾身,如果能夠的話,奉告我你為甚麼要造反的來由吧。”
現在到了決定運氣的時候,非要他回家,倒也是題中應有之意。
“實在我們兩家的景況很有類似之處。”安鈺之說道,“家嚴是因陛下正視而當上太原留守,以是現在大梁危殆,家嚴若始終袖手旁觀乃至是落井下石,落在有誌之士的眼裡,就成了急功近利的無恥之徒,乃至如果有些人對大梁本身很有豪情,那麼就再冇有了投奔家嚴的能夠性。這些事理,家嚴內心實在也是清楚的。可如果要家嚴真的拿出本身的血本來保陛下的性命,他卻又不肯意,以是我如果光光寫信歸去,怕是勸說不動,隻能本身歸家……以圖後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