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上麵是張風景亮信片。
他對本身說,將頭埋入雙膝,右腕頂著心口,又忍著熬了一會兒,體味著胸腔內的疼痛堆疊而升,漸漸地,覆上了他全部頭部,連耳畔都呈現了幻聽。
而後驀地放聲大哭。
空缺處寫著:
肖少華越走越慢,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落在身上的雪融成水,又固結成了冰。浸入了血液,如霜刃刮骨。
跟著淚水滑落,肖少華眼中的情感一點點剝離,冇入雪中,了無蹤跡。
他用手撐住茶幾,一下冇留意碰到了那城戰模型,玻璃罩子一歪差點翻下去,被他及時接住。肖少華緊緊抓著模型,心臟砰砰直跳。
這一次,冇有敵軍,冇有彆人,隻要他們。
泛白的亮光若夜晚的星星,鑲嵌在天幕下。是肉眼可見,光年的間隔。
肖少華四肢貼空中趴著,滿身麻痹了似的僵疼。他咬住下唇,伸長手,要去夠那模型,分不清是熔化的雪水或汗,恍惚了視野,甚麼都看不清楚,離指尖的天涯之遙似虛影重重,觸到的隻要冰冷氛圍。手掌跌進雪裡,像是耗儘了最後一絲力量,頭垂下,臉頰也落入了雪裡。
悠遠冰冷。
信紙是淺顯的白底道林紙,披髮些許油墨味。看這日期,是客歲。肖少華曉得趙明軒有個風俗,極度羞窘的時候,寫個東西就要掐頭去名用英文。他翻過這頁信紙,手指帶了些機器似的生硬。
“……酋長?”一個熟諳的聲音悄悄在他身側叫喊。
飛奔下樓跑出小區,他在雪地裡連續跑了好幾米才停下,一手護著模型一手扶著膝大口喘氣。劈麵撲來的冷風復甦了幾分過燙的大腦,總算多少減緩了胸口的疼痛。
——有些東西,一旦落空,就不在了。
這貨寫字,大多時龍飛鳳舞的,帶著他一貫放肆的風俗,偶然沉下來卻能端方的像個楷體。
取而代之,阿誰本來安排心臟的處所,彷彿變作了一個浮泛,冷風呼呼而過,很快,甚麼感受都冇有了。
密密麻麻的還是趙明軒的筆跡。
聲音出口,幻滅了幻覺。隨即手也落入一團暖和的虛無,實在的知覺由四周八方而來,湧回百骸,似數九寒天頃刻解凍了五臟六腑。
跟著灼痛感越燃越炙,他仰首深深吸了口氣。手指愈發用力,恨不得剖開本身胸口將心臟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