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翻舔著爐底,苗條且骨節清楚的手正撥著爐蓋,發垂在空中,掩映著彷彿過於慘白的臉容,幽深的雙眼緊盯著藥爐一動不動,有些許泛白的唇則是微微抿著的。看得出來,翁白朮已經好久冇有歇息過了,元嬰期的修為也禁不住他這麼不要命地折騰。
又不知過了多久,秦修從修煉狀況中復甦,恍忽中有一種莫名的奇特感受,彷彿統統都變了又彷彿冇有,眼中的天下非常清楚,身材也彷彿非常輕巧。
翁白朮吃力心機,終究讓君六竹醒過來,但是醒來後的六皇子卻冇了神智,彷彿感知不到外界,待在一處就是一天,並且極其懼光懼火,隻要被光照到或者瞥見火就驚懼發瘋,喉嚨中還會收回一種咕嚕咕嚕的奇特聲音,那張腐臭的臉本便可駭,現在更是令人反胃,幸虧鬼界少光並且霧濛濛的。
秦修冷眼旁觀,翁白朮和沐子雲忙前忙後,不久便有人帶了洛晚書的動靜來,說是晚書大人已經曉得了這事苦於抽不開身,便讓他們送了些這方麵的冊本過來。
十五日前,引魄一族一夜之間消逝――月華宮來人也未查出靈魂蹤跡,也就是說,引魄一族神*散。
驚鴻一睹,秦修倒是將那人的表麵瞧了個清楚,還顯嫩的麵龐,約摸不過二十歲,端倪清秀,眼睛黑溜溜的猶為有神,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味道。
敢在秦修麵前狂霸酷炫的,除了天眷的配角君,還冇有誰了局悲觀過。
從百納囊中摸出一個符來,悄悄點在他的背後,低聲唸咒,符紙泛出藍光,逐步隱入厥後背。拍拍或人的後背,語重心長道:“做個防備,聊勝於無。”然後起家,踩著翁白朮的橫放的“屍身”出去。
說著就想站起來,倒是一個踉蹌,身子直接向前傾去,與此同時那玉瓶從手中掉落。秦修悄悄一提膝,正接住瓶底,略施巧勁,玉瓶帶著藥液在空中又畫了個弧線,順手抓過來。又側頭睨著阿誰悶響一聲睡倒在地的人,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真暈了?”
轉而就收了思路,他們的豪情和他有甚麼乾係,愛如何折磨如何折磨,兩敗俱傷最好。
“過來。”秦修還是坐在長椅上,勾勾手指,低聲喚了句,人就失了魂般乖乖過來了。
翁白朮漸漸地撥著藥材,靠近悄悄嗅了一口,將煉製好的東西支出玉瓶,神采在靈火收回後彷彿更加慘白了,“鬼淵在廿四魂火最弱,怨氣最輕,離現在另有一段光陰。”揉了揉額頭,彷彿想甩開倦怠,“到時候吧,我不會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