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晏先是聞聲動靜而側首,瞬息回身,瞥見正端著一杯茶杵在營帳門前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的女人,清俊的眉宇微微一結:“誰讓你出去的?”
她剛一伸手拿起那小香爐上的鏤空銀蓋,還在尋覓這桌上的檀香,俄然聞見桌邊樓晏身上所披髮的那奇特的淡香,這香味兒她已經不止一次聞見,奇特清幽,她不由一邊用手在桌上的幾個小盒子裡隨便的翻弄著,一邊轉過甚看著那因為沐浴過後墨發如瀑的男人。
樓晏發覺到她的視野,淡淡看向她,卻在瞥見她終究拿到了那隻裝有檀香塊的錦盒時,便也冇再開口與她多說廢話,回身走開。
玄月滿臉的裝傻充愣:“萬公公說十六爺你喜好溫馨,我就把本身當個啞巴安溫馨靜做我該做的事,彆開口擾爺心煩,以是我就冇說話,直接出去了。”
說是這麼說,但見那刺客緊閉著連眼眶都已經發紅的雙眼,還是對方向非常靈敏的利落出劍,玄月固然內心不爽,但還是本能的衝了疇昔趁著黑衣人對她還是冇有太多防備加上他看不見的環境下抬手便去擋住他的手腕,出招敏捷而判定的將其逼退。
他披了中袍後側過首,回身淡看著她:“還不走?”
“謹慎!”玄月心頭一凜,忙抓起手邊的那隻錦盒便直接朝那黑衣人的劍用力扔去,劍身被錦盒打到“鏘”的一聲巨響,偏轉了方向直刺進樓晏身側的帳布上,黑衣人目色瞬寒,拔出劍來便快速的向著樓晏的背部關鍵直刺而去。
樓晏未語,隻目色沉寂的拿起她方纔送出去的那杯茶,揭開杯蓋淺嚐了一口,因為這雨前龍井被沖泡適中的味道而端倪輕斂,在緩緩放下茶杯的一瞬,帳外又是一陣大風颳過。
樓晏的技藝玄月是清楚的,但此人來源不明,大早晨的闖進虎帳直接就要刺殺當朝王爺,她冇來得及多想,隻見樓晏身上那件閃著淡淡銀光的袍子被劍氣撩至袍身漸漸拂動,他卻並冇有轉頭看那黑衣人,手指仍安穩的逗留在茶杯之上。
從部下的錦盒中勝利找出兩塊上好的檀香塊,放進香爐裡點上,看著那爐上的青煙渺渺,玄月一時候也可貴的感覺表情隨之沉澱了下來,將火摺子收起來後回身:“好了,另有冇有甚麼需求我做的?如果冇有的話我可就歸去睡……”
玄月猛地回過神,一臉開闊的舉了舉手中的茶杯:“我來給十六爺你送茶啊。”
瞧見樓晏那大為不滿卻偏生在啞忍的神采,玄月想起兩人第一次相見時,屋子裡彷彿也是如許的儘是霧氣,當時她還差點服侍他沐浴來著呢,嘖嘖這位爺真是不講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