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諾看著爸爸年青的,近在天涯的笑容,胸口憋著無數話想要問他,一開口卻變成了稚嫩的笑聲:“不要啦!紮疼我了,爸爸吵嘴!”
專家點點頭,淺笑著說:“久等了,走吧,我們去花圃裡逛逛。”
半張樂譜,和那首繚繞了本身十來年的半首琴曲會有甚麼關聯?
“呼!”李諾猝然驚醒過來,發明背心領口已經濕透了,窗外月色如水,敞亮的月光灑在窗下的鋼琴上,原木琴蓋泛著油潤的光芒。
“下次不準再出去了,等我忙完這陣子再教你操琴。”爸爸抱著他往寢室走去。李諾摟著爸爸的脖子趴在他肩頭,俄然瞥見鋼琴的譜架上放著一張奇特的樂譜,那譜子隻要半頁,看不清內容,但能夠看到右上角有個簡筆劃,像是虯結的樹枝。
“去睡吧,抱愧吵醒你了。”李諾抹了一把額頭的盜汗,對傅焓說,“我隻是做了個惡夢,想復甦一下。”
俄然夢到這些,是冥冥當中爸爸給他的啟迪嗎?
推開門,內裡是爸爸的書房,靠窗擺著那台熟諳的立式鋼琴,琴蓋開著。
李諾躊躇很久,寂然放棄了彈奏,重重合上了琴蓋。
冗長的等候,全部下午不知不覺就如許疇昔了,傅焓出去買晚餐,李諾像個石頭人一樣坐在病院露台的長椅上,等著大夫的宣判。
更糟糕的猜想,二次開啟會不會給這個家庭,或者本身身邊的其彆人帶來更大的災害?
空靈的旋律莫名帶上了一絲苦楚哀痛的意味,李諾閉著眼冷靜彈奏,小白從天花板裡鑽了出來,懸停在他麵前擔憂地諦視了一會兒,飄出了房門。
李諾內心“格登”一下,問:“會是多久?”
小白悄悄地叫了一聲,吻了吻他的臉頰。
彷彿被甚麼東西吸引著,李諾走近了鋼琴,踮起腳尖叩動了琴鍵,清脆的琴聲立即從他胖乎乎的指頭上麵流淌出來,迴盪在書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