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照實記。”丟下這句,邁腳出去了。
陶陶昂首看了他一眼半晌才道:“你又不缺女人,我更不是甚麼絕色美人,你把我關在這裡做甚麼,現在你坐了天下,想要甚麼樣的說一聲,保管能給你送來幾車,何必非擔這個臭名,我知你發憤做個亙古難尋的明君,若因為我沾了汙點,將來史冊中記下來講你是個掠取弟婦的不倫之君,隻怕會遺臭萬年。”
不大會兒工夫,順子帶出去一個斑白鬍子的官兒,跪在地上哆顫抖嗦的扣頭,想是跑來的,如許的天兒汗都滲入了官服,後背濕了老邁一塊,雙手拖著一個明黃緞子裹皮的冊子。
他這般一說陶陶倒不好再說甚麼了,本身惱他甚麼,陳韶本來就是大才,他爹的案子,現在看來就是先帝安排的一步棋,就算陳家含著天大的冤,現在官複原職,自是對新君戴德戴德,這欲揚先抑的手腕,是自古至今帝王術頂用的最俗套的戲碼,就想陳韶說的人往高處走,眼望著高官厚祿出息似錦,莫非還能丟開不要嗎,豈不成了傻子。
皇上揮揮手叫宗正寺的管事退了下去,側頭看了她一會兒,嗤的笑了:“也就你這丫頭口無遮攔,這皇家玉蝶也是朕能改的嗎,隻不過如有不對訂正一二,是宗正寺的職責,不然朕養他們這些人莫非是白用飯的不成。”說著頓了頓:“你剛纔說我不缺女人,你更不是甚麼絕色,這話卻不對,我是不缺女人,卻獨獨卻一個知心的人,你雖不是絕色美人,可天底下唯有你與朕知心,美人有的是,你這丫頭卻隻要一個。”
皇上臉上的調笑儘數收了起來,眸子沉了沉:“掠取弟婦的不倫之君,這個臭名實在好笑,朕來問你,你但是老七的正妃,隻要正妃朕才稱一聲弟婦,你算甚麼?”
陶陶:“你少跟我嬉皮笑容的,說這是如何回事,你怎成了見鬼的陳大人?”
順子忙跟了出去,心說萬歲爺這是要斷了裡頭那位最後的一點兒念想啊,今兒疇昔,這事兒就算木已成舟了,便再有想頭也得掐了,隻不過那位能任萬歲爺擺佈嗎,隻怕有得折騰呢。
正想著忽聽皇上開口道:“叫小雀兒進宮服侍,到底是她使喚慣了的丫頭,比旁人殷勤,也有些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