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茱萸與昊然又說了幾句閒話,便命彩蓮去殿內取出了一個如人般大小的鳳凰紙鳶來。這鷂子還是先前天子賜給雲梅宮的,因著入住是在夏季,倒是一向未有效上。
昊然畢竟不過是個孩子,這幾次幾次,便有些煩惱了,直接將紙鳶擲到地上,“若不是容妃娘孃的紙鳶,怕是早被頓腳踩個稀巴爛了。兒臣那紙鳶是比不得娘孃的都雅,但是起碼還是能飛的。”
茱萸心下略有驚奇,這不過五歲的孩童,論宮外,隻不過《三字經》、《百家姓》便是不錯了。這昊然不知何時竟請了徒弟來交,已是把宮外墨客才學的文籍,給學了大半。
諸人又是一笑,昊然看了一圈,才淡下來的麵色,又出現了紅暈,“啟稟娘娘,兒臣感覺,這野鴨當是‘嘎嘎’叫著纔有活力。這墨客冇寫清楚,一點也不活潑。”
待得諸人將東西備齊了,茱萸又命人帶上昊然的紙鳶,一齊出了雲梅宮,便往禦花圃去。
孫瑤環聽了,心下已是有些慍怒。
隻見這紅綢帶上寫了: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嘎嘎。
到了禦花圃,尋了一處寬廣的地兒,卻見著恰是孫瑤環也在那兒。隻見著桂嬤嬤手上持了一個美人模樣的鷂子,正放著線頭。
這先前聽是放紙鳶,殿中的丫頭們,早已伸長了脖子眼饞著。
茱萸心下正想著,許是昊然的鷂子落到了此處。果不然,不過一刻的工夫,便見他氣喘籲籲跑進了宮來。
“可不是,貴妃娘娘待我來放紙鳶的。”昊然奶聲奶氣道。
茱萸邊看邊唸了出聲,眾婢女寺人一聽,皆是轟笑一堂。
昊然聽了心下有些不樂意了,隻看了看茱萸,見她眨眨眼,昊然會心道,“謝娘娘賞。”
孫瑤環對茱萸笑道,“倒還是貴妃娘娘有體例,既能做紙鳶,又能逗皇子,也難怪皇上總誇您蕙質蘭心。”
茱萸笑笑,“這紅綢上的筆跡,但是你寫的。”
“這詩本來是‘春江水暖鴨先知’,你如何就改成了‘鴨嘎嘎’?”茱萸邊笑邊問。
阿德見了,抖了機警,忙跪下身來,當了腳墊。茱萸笑笑,一把踩了上去,手一伸,可算拿到了手裡。
葉之章……茱萸心下念著這名字,好似算是葉琮的遠親,也算是直隸葉家一脈的。倒是未可知,現在葉家的人也能入翰林院了,這在以往是未曾有過的。天子固然麵上看著也不體貼這大皇子,可這皇家現在子嗣薄弱,隻一皇子,兩皇女,也不得未幾些存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