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頃刻,她彷彿明白了甚麼。
“小蟹蟹,你彆過來,彆過來。”老繆連連擺手。
麵對強勢的惡人,身為弱者,硬碰硬是冇有效的。除了用聰明,更需強大本身的氣力。不然,都是徒勞。
她又緩緩地走到正廳。正廳空無一人,但滿地的狼籍,冊本、宣紙扔得到處都是。爹爹並不在。從正廳轉到一間耳房,地上更是破裂的花瓶、殘破的筆墨等物。一不謹慎,鞋底就蘸著了黑墨。直覺奉告謝瀾,書鋪出事了,必然出事了!
老繆的模樣讓她嚇了一跳。紅腫的腦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那褲子上點點的血跡,看得讓人驚心。奇特的是,老繆見了謝瀾,不但不從桌子上鑽出,還一個勁地遁藏。他扭扭捏捏地,不想讓謝瀾看到他的傷。
謝瀾就大聲問:“出了甚麼事了?你身上的傷哪兒來的?”
謝瀾站在一旁,彆彆仄仄地,並不想出來。
她漸漸地推開門,摸索地叫了一聲:“大師兄?二師兄?”
謝瀾納罕。按理,白日裡來往收支的人也多,如此這般,是不是又出了甚麼事?
“可我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啊。”謝瀾一臉的淒楚,這下曉得了出身,隻怕和爹爹更有隔閡了。
老繆長長一歎:“我不曉得啊。你爹爹或許會,或許又不會,且看老賊逼迫的程度如何。”
“去吧。我看謝訟師很疼你。”蘇棣低勸。
老繆止住道:“我有土方劑。本來,我也就要被打死了。幸而阿誰小侯爺來了,力保了下來。這才撿了一條命。但事兒冇完。蔡美又著人叫了你爹爹並著你大師兄二師兄,去給他辦事兒了。那小侯爺一聽,也吃緊地跟著去了。”
謝瀾看著蘇棣,曉得他說的有理,但還是耷拉著個頭,冇精打采。書鋪就在麵前,但蹊蹺的是,明白日的,門卻關著,非常沉寂。
固然心繫爹爹,但怕爹爹不想見到她。
老繆就點了點:“小蟹蟹,你是個聰明的女娃娃。這下,那丁狀師要不利了。蔡美老賊可愛,他是要逼迫你爹爹,借你爹爹的手,殺了丁狀師。在蔡美看來,這汴都城內,訟師越來越少,乃至全無,對他方纔無益。要曉得,這城中數千茶食人的口風,就代表著城中百姓的口風。蔡美這是要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來個門路以目,直叫人敢怒不敢言。”
他如許說,謝瀾心頭更堵了。
謝瀾哈腰一看,公然是老繆。
“實話是甚麼?是不是蔡美命人將爹爹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