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襄心口抖得發顫,幸虧慕容瓔還算仗義,拽了拽慕容瓚的袖口,“大哥,襄姐姐還在他們手裡呢。”
奔至山麓間,身後發作一聲巨響,如夏季雷鳴,震得她耳膜一陣嗡嗡反響。她渾身顫栗,倉猝回顧,滿眼都是沖天的火光,模糊約約的,彷彿另有人聲在慘叫哀嚎。
當即有人取了那信奉與姓袁的,他倉促一掃,本來沉鬱陰鷙的臉上掠過一絲憂色,半晌合上信箋,揚眉笑道,“王爺如此誠意,袁某若再回絕,倒有些說不疇昔了。遼恭王幼年豪傑,禮賢下士,堪為良主!既如此,袁或人便把本身和兄弟們的性命交到王爺手中,來日肝腦塗地,以供王爺差遣。”
他悄悄蹙眉,神采非常不耐,一邊嘴角微微挑了挑,“郡主的憐憫心未免過分,如果我冇記錯,這夥人可冇有放過你的意義。那頭領纔剛如何說來著,彷彿是……要把你當作犒勞之物,獻祭給眾兄弟,博他們一樂。”
氣血衝到頭頂,她聲色俱厲,也不曉得為甚麼如許氣憤,不滿是為那群賊人罷,更多的還是感覺後怕,他本來冇籌算救她!倘若不是慕容瓔一意要求,她還會被留在那邊,現在隻怕已經焚身烈焰,化為灰燼。
話說得慷慨,可誰曉得那信裡究竟許了他多麼豐富前提。樓襄悄悄腹誹,為了救幼弟脫困,這慕容瓚也是肯下血本,竟如此皋牢強梁悍匪。
正自胡思亂想著,聞聲那姓袁的大聲道,“有請小世子。”
正自考慮,便聽慕容瓚緩緩道,“袁頭領一貫仗義,為麾下兄弟著想,欲潛出大燕邊境,滿身而退。以是纔會為人所用,貴上承諾給頭領甚麼前提,小王不得而知,但事已至此,怕是貴上也冇推測小王會冒險前來。擺在頭領麵前便隻要兩條路,殺了慕容瓚,或是轉而與我合作。”
樓襄被扭送著推至人前,鬢髮狼藉,渾身狼狽,一顆心已跟著慕容瓚方纔的道白完整沉入暗中,隻是不肯輸了氣勢,仍然咬牙舉頭,憤然直視堂上一世人等。
矢口否定和他有乾係,卻還是對峙要帶走,透著古怪,有欲擒故縱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