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頭髮完一通威,轉過身淡淡瞥了樓襄一眼,獨自便往外間走。待她跟出來,卻見他坐在圈椅上,眼望地下,怔怔地在入迷。
她是決計替人周旋,貳心知肚明。可為甚麼要這麼做?不過乎因為發覺出,他是個嚴苛的人,恐怕他一怒之下,從重懲辦那群侍女。在她心目中,他大抵和一個無情冷血,動輒要人道命的夜叉冇甚麼彆離罷。
她跟著他的目光,順勢看了一圈,暗忖他如何不按常理出牌,不免訕訕道,“我又不是酒鬼,本就喝的就不算多嘛。”說完又小聲嘟囔起來,“再說喝茶不是喝酒,茶明顯是解酒的纔對。”
藉著相對錯身的空檔,他朝她點了點頭,低聲道了句,“多謝。”
慕容瓚側著頭沉吟,好似在品咂她的話。可半天疇昔未置一詞,臉上也未曾閃現任何神采,猶是更加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考慮些甚麼。
樓襄正端著杯盞喝下一口茶,頃刻間,隻感覺一道澎湃的熱流從喉嚨筆挺的流淌而下,一顆心在那熱浪裡滾了幾滾,撲通撲通地跳個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