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襄不明以是,翻開盒子,裡頭放著一支金嵌寶群仙賀壽珠花釵,“非年非節的,這是做甚麼?姨娘人呢?”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總感覺很早之前那四個字,被他舌尖悄悄一轉,說得格外柔緩委宛。纔要介麵客氣兩句,他俄然笑了笑,“當然了,她也提到過很多關於郡主的事,乃至於小王雖未曾見過郡主,但卻神交已久,及至見了,更感覺郡主對小王該當亦有如是之感。”
慕容瓚低低地嗯了聲,倒真的順手拿起那串金環,漫不經心的解開來。他騎術好,坐在馬背上垂首也不感覺顛蕩,隻是微微有些恍忽,腦筋裡時不時閃過她方纔一低頭的模樣。粉頸微垂,半張芙蓉秀麵瑩白似玉,一抿子淺淺的紅暈浮將上來,處子般惹人垂憐。
好一副謙謙君子的做派,她目送他翻身上馬,垂垂遠去,繃緊的神經終究舒緩下來。搭著慧生的手往裡走,下認識長舒一口氣。
樓襄又一窒,有些氣怯的解釋著,“我……那樣不是顯得冇規矩嘛,嬤嬤說過,跟人說話要瞧著人家的臉。”
樓襄悵惘一歎,歪著頭考慮,又感覺不對,“可我瞧你也在乎他的,動輒就提起他來,你是不是也……”
因兩下裡各有各的考慮,猶是寂靜了好一陣,隻聞聲金環相扣的清脆聲響,氛圍多少有點奧妙難堪。
“這位王爺真是個巧人兒,那麼一團亂麻似的九連環,幾下子就讓他解開了。”慧生回味那一幕,忍不住連聲誇獎,“這就叫內秀罷,還真冇白長那麼俊的模樣。”
“嗯,”慧生拖長聲笑道,“可不是嘛,不但要看人家臉,還要看細心了人家的手,要不如何曉得那手指頭是長,還是短呢?”
樓襄一笑,樸拙點頭,“我記下了,將來務必給你挑個好的,不但要我瞧得疇昔,最首要還要你本身喜好才行。罷了,這些還都是後話,實在這會子,我是真有點弄不清,才見了幾麵罷了,總不至於真的就……”
她俄然記起來,天子那日提過一句話,像是有些高聳――提及本年母親的生辰宴,他要駕臨公主府,親身來賀壽。
梁府本是書香家世,樓顯節納梁氏時,她父親不過是都察院僉道禦史,兄長也隻在大理寺做少卿。十多年下來,升遷不算太快。現在一躍成了封疆大吏,執掌大燕最富庶之地的軍政碎務,可不得炙手可熱起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