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收漁翁之利,還要做到片葉不沾身,這宮闈給了她十年熏陶,看著各宮勾心鬥角,那點手腕搬到宦海上,一樣見效。
太子閉著眼睛嗯了聲,很久才道:“你不問問如何發落的南玉書?”
“你是這麼以為的?”太子把她的手拉下來,轉頭看她。
太子滿臉嚴霜,厲聲問:“現在如何樣了?”
“是他?”太子沉默了下,複問,“宿銀河去時,樓越亭還在不在?”
她霍地坐起來,太子已經先她一步下床,打起簾子出門傳喚德全,“把話說清楚。”
要不是那句出事了,她的確要思疑是敬事房擔憂主子房事時候太長,不得不在外頭掐點兒提示了。
老友相見,實在有很多話,礙於眼下處境冇法細說。外人眼裡如何了得的人物,在銀河麵前不過是最淺顯的越亭哥哥。他的目光悄悄流淌過她的臉龐,衝底下人呼呼喝喝向來嚴苛的聲線,到了這裡隻要暖和。
樓越亭……太子邊走邊揣摩,金吾右衛將軍,在宿星海手底下辦差。事兒真有剛巧,剛好是他的部下巡查到那邊,前門樓子屬東西兩城分界,本來不但歸金吾右衛統領,有一半還是金吾左衛的地盤兒……說一千道一萬,那些都能夠忽視不計,最要緊一宗樓越亭是銀河的發小①,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她氣定神閒,悄悄考慮,大事兒得漸漸做,不急在一時半會兒。
敏郡王天然從善如流,他們兄弟四個分紅了兩派,太子和信王是一個媽生的,天然一夥。敏郡王呢,母親的位分稍低一等,在夫人之列。梁夫人和左昭儀走得近,他和簡郡王從小一起混大,順理成章和簡郡王一夥。
“今後通力合作,她是副使,那些刑訊的事兒,也該交她一同分擔纔是。”語畢昂首看天,負手問,“昨早晨轟動了金吾右衛?是誰出的頭,把人領歸去的?”
頭上壓著一座大山,她起首要做的,就是扳倒那位批示使。算算時候,她早前叮嚀徐行之的話該當見效了。藍競留下的那幾位千戶被打壓多年,早就對南玉書挾恨在心,逮著機遇不坑死他,豈不是傻了?
心累……太子長長感喟,“叫你惦記上,此人可有享不完的福了。”
“哎喲……”德全大喊小叫,“主子該死。”
他摘下蜜蠟手串,擱在銅爐邊上,靠著背後的靠褥,抬手捏了捏脖子。銀河立即會心,上前為他鬆筋骨,一麵細聲說:“今兒初雪,臣讓典膳廚預備了羊羔肉的鍋子,主子熱騰騰用了,整冬都不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