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住在那邊？”男人的身上尚帶著沉香灰，蘇霽華單手摟著懷裡沉甸甸的劍，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觸到男人脖頸處的外露肌膚。因為方纔練完武的乾係，男人身上溫度炙熱，灼燙民氣。
是夜，可貴的好天，風消雪停，皎月當空。
就單懼罪叛逃一事，羅翰便瞧不起這李錦鴻。
羅翰手持玉扇，抬手擋住蘇霽華的衝勢，朝著她挑眉道：“表妹，男女授受不親。”
蘇霽華抬眸，腔調清冷，“近幾日如何更加毛手毛腳了？”
“表哥……”蘇霽華啞著嗓子喚了一聲，羅翰從速接過梓枬手中的繡帕替蘇霽華拭淚。
堂堂一個李家大奶奶，坐在假山石上說話，賀景瑞卻並無不悅，隻點頭道：“收到了。”
“梓枬, 派人將這大氅替大司馬送疇昔。”
賀景瑞輕咳一聲，垂眸之際看到那落在雪地上的袖爐。
“大奶奶, 奴婢將白娘安設在西配房了。”梓枬捧著茶碗上前。
銅製的小袖爐裡頭熏著沉香，幸虧已然不燙，那窸窸窣窣的細灰貼在肌膚上，尚帶溫度。
“大奶奶，這到底是何物？”
賀景瑞麵色一滯，眸色奇特的看向蘇霽華。
蘇霽華收攏掌中暖玉, 目光落到木施上，那邊掛著賀景瑞的大氅, 她已親身用熏籠熏過, 用的還是上等的沉香, 與她常日裡用的普通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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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無事？”被澆了一頭一身，賀景瑞還是非常沉穩，他放下懷中的蘇霽華，看到她那張倉促小臉。
冇聽到蘇霽華說話，賀景瑞語氣輕柔的又問了一遍。
“不對勁的處所，多了去了。”蘇霽華抿唇。
“大，大奶奶要學這曲？”白娘瞪著一雙眼，嚇得聲音都結巴了。
言罷，賀景瑞回身欲走，蘇霽華趕快喊住了人，倒是不想身子前傾，直接就順著那牆頭跌了下去。“啊！”
她清了清嗓子，開端唱曲。那飄飄忽忽，五音不全的調子穿過溯雪傳至隔壁院內，如同陰寒地間的孤鬼索魂。
“表哥，李錦鴻冇死。”蘇霽華腔調陡峭的說出這個驚天大奧妙。
男人立於院內，抬眸看向那靠在假山石上的蘇霽華，眸色清冷，卻並無情感。
*
“彆傻站著了，坐吧。”
女子香閨地，賀景瑞也是頭一次進。左室寢室裡置著未幾物具，香塌熏爐，盥匜廂奩，木施繡床，朱窗下另有一張蓋著厚墊的繡墩。絲絲縷縷，都透著女子的纖柔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