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守寡的原因，蘇霽華已經兩年未好都雅上本身幾眼，鏡中的她尚年青貌美，但鬢角處卻已有銀絲半根。
蘇霽華抬頭看向麵前之人。男人的臉上沾著她的血，半張臉隱在暗色裡，看不清麵上神采。掛在頭頂的紅紗籠燈跟著船舟細細搖擺，投下的剪影掃過兩人相依在一起的身影，陡顯含混。
“大嫂慣是個心腸好的。”李珠笑道：“春悅園清冷，有個孩子伴著也是不錯。”
蘇霽華用刷子取了膠狀物用於鬢角，本來混亂枯燥的鬢角瞬時如鏡生光方。
蘇霽華躊躇了一下後隨賀天祿上舟進中艙。艙內掛著一盞紅紗籠燈，置桌凳，筆床，盆玩茶具之類。茶案旁燒著清茶，嫋嫋白霧自壺嘴中噴出，“噗嗤噗嗤”頂開了蓋。
屋外溯雪飄零, 蘇霽華出去時賀景瑞已然冇了身影。她站在穿廊處, 四周通風，渾身僵冷，探頭探腦的看。
抬手捋了捋鬢角，蘇霽華輕手重腳的關上主屋大門，穿過房廊至耳房側邊東院牆。
蘇霽華一愣，跟在賀天祿身後今後花圃子裡去。
將掛與木施上的錦裙取下，蘇霽華輕撫過上麵以五色絲線編織而成的蒂形小花，端倪伸展。
“你與賀景瑞，是不是經常隻能出來一個？而常日裡都是賀景瑞在外頭？”
“這賀景瑞是個君子，你與我睡上一覺，待明日醒了他瞧見你，不娶也得娶。”
“唔……”賀景瑞被蘇霽華撲倒在地，兩人壓在艙內的毯子上，蘇霽華沁著血珠子的指尖精確覆在賀景瑞臉上，溫熱的血漬粘在他的眼睫處，隱顯出半截掌印。
美人在懷，也幸虧那賀景瑞還一本端莊的端著架子。
賀天祿在外棹船，他身穿細薄襖袍，站立在雪中，彷彿一點都不懼寒意，頭頂迴旋著鷹，“啁啁”鳴叫。舟繞出李府，往賀府的方向而去。
賀景瑞閉眼垂眸，似有些難奈。溫香軟玉在懷，那沉香味與血腥氣稠濁在一處，充盈在鼻息中，吐不出吸不儘。
劍起，積雪隨舞，被淩厲的劍鋒劈散，細碎落於男人身上，轉眼即消。
天闕眯眼俯身，指尖掐在蘇霽華腰間，盈盈素腰，酥軟非常。
“飲了些酒。”賀景瑞聲音清潤道：“還望大奶奶莫見怪。”
在上輩子，蘇霽華隻見過賀景瑞一麵，那就是明日賀景瑞攜禮前來參拜老太太時，透過畫屏偶有一瞥，連麵貌都冇見全，後便再無乾係。
“我是李府的孀婦，他們不放人。”蘇霽華簡短說出了本身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