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抄好的詩吹乾,捲了起來,蘭草正端了一杯茶出去。
柳老爺的侍從石鎖離書院有些遠,見了饒雪空,吃緊走了過來,看他那模樣是要來攔她,饒雪空當即就舉步跨進了書房。
前幾天柳老爺都早早出府了,饒雪空便猜想他明天會留在府裡。而據蘭草所說,柳老爺留在府裡的時候,早上便要考幾位蜜斯少爺的學問。
饒雪空煎的雞蛋金燦燦,香噴噴,蘭草吃得連聲獎飾。厥後,當她被柳雲薇獎懲三天不準用飯時,她多次想起這一個淩晨,這一盤煎雞蛋,阿誰時候,她坐在台階上望著玉輪淚流滿麵。
柳老爺真是不測極了。再看了看那詩,忍不住讚道:“寫得好哇!”
嘖嘖。在聽到這一件事的時候,饒雪空又再次感慨了一下大夫人的無恥,公然是她認了天下第二,便無人是第一了。
“恰是。”
“先生曾言明慶字帶正氣,教誨明慶,字如其人,人如其字,做人要正氣凜然,書法卻要正得不生硬,不呆板。”
厥後,柳老爺感覺還是要讓兩個少爺去書院,那樣能學得更多些,也能交些朋友,便將兩個少爺都送去了書院,而柳明如的灼華院又請了位女夫子教誨她琴棋書畫,一向教誨到了半年前。
聽了她的話,蘭草愣了愣,而後便搖了點頭道:“蜜斯要出去,奴婢天然得跟著。”
“雲薇?”柳老爺的眉皺了起來,沉聲道:“你來做甚麼?書房可不是你能來的處所。”
她選的是一首詠柳詩,詩寫得輕巧淺白,卻很有些興趣。
饒雪空剛走到書房四周便碰到了老石。
在他要發作之前,饒雪空又搶先一步道:“父親先聽我說,聽聽並無毛病,不是嗎?”
柳老爺便笑道:“先生所言極是。”
超出老石,她走向書房,公然聽到了二少爺柳明慶的聲音。
饒雪空似笑非笑的神采在他看來很有些壓力。
“父親。”
饒雪空點了點頭:“恰是雲薇所寫。父親,雲薇在西茉院可冇有虛度工夫,冇有筆墨紙硯,便用了柳枝在沙地上練習。上回父親垂憐,讓雲薇去鋪子裡挑些東西,雲薇便拿了文房四寶,練了幾日纔算風俗了用筆在紙上謄寫。父親,女兒寫得如何?”
柳老爺難耐獵奇,便將紙放開,隻見一首抄得非常工緻的詠柳詩呈現在麵前。令他詫異的是那字寫得比明慶還要好!一筆一畫,收放自如,不過硬,不太軟,自有風骨,清秀,標緻。
她也試過用奉迎的體例,用一個女兒對父親的密切的體例,固然收過一兩次結果,但是柳老爺實在並冇有放在心上,加上大夫人的枕邊風,那些豪情牌,打了也再無結果,那她不如乾脆就從好處上來跟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