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淵也點了點頭,表示本身明白。這兩人之間彷彿很有些默契,蕭寧淵也不再提讓千尋上山的事。可千尋到底閒不住,一看俞琳琅渙散的眼,忙笑著向她招了招手,卻將琳琅嚇得直今後縮。
她也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覺得是盈袖,兩眼還是望著緊閉的窗戶,明顯隻能模糊瞥見內裡的竹影,卻看得出神,嘴上懶懶道:“還是困。”
“我也曉得,問了你也是白問,你哪次說過不好,可我就是不放心……”李隨豫說著,伸手扒開貼在她麵上的一縷發,攏到她耳後。千尋眯了眯眼,像是隻慵懶的貓。李隨豫行動密切,她卻既不臉紅也不難堪,乾脆半閉了眼像是要睡。
秋霖脈脈,打在竹葉上噠噠作響,忽快忽慢,倒也有些神韻。李隨豫進門時,就見到千尋靠在躺椅上,倚在窗邊聽著內裡的雨聲。她將烏髮隨便地束在腦後,身上換了月紅色的女子衣衫,麵色溫馨舒暢,少了點赤色,因為病中畏寒,身上還蓋著條薄被。
千尋掀了掀眼皮,半晌才答道:“哦,流霜居,嗯,不會忘。”她說完過了半晌,彷彿覺出了李隨豫的話外之意,俄然睜了眼睛問道:“你在向我道彆?”
千尋眯了眯眼,笑道:“唔,燈下黑,你們俞師叔辦事就喜好這個調調。”
他走到屋子中心,將千尋悄悄放下,安設在一把椅子上。來的路上,她身上還是沾了些細雨,帶著濕氣。李隨豫替她將披風解下,交給周楓去烘乾,接過一件薄毯蓋在千尋身上。盈袖也跟了過來,給千尋倒了杯熱茶塞到她手上,給她暖手。
……
千尋蹙了眉,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眼中憂色難掩。
李隨豫苦澀地笑了笑,看向千尋時眼中還是帶著暖意,說道:“嗯,明日就回梁州了。你……”他想說甚麼,卻頓在那邊。千尋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等他說下去。李隨豫俄然伸脫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動手後才覺出她手指冰冷,他不由緊了緊,正要開口,卻聽外間傳來了周楓的聲音。
他替她將薄被掩好,回身要走,卻被千尋拉住了手臂。也不知她是不是跟阿淩學來的,嘴一癟,眼裡淚汪汪的,甚是不幸地要求道:“盈袖不讓我出去,整天關在房裡太無聊了,就缺這些幺蛾子助掃興。”她晃了晃李隨豫的手臂,“自熟諳蕭寧淵以來,我都給他當過多少次伕役了,就數此次機會方纔好。帶我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