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急雨使氣候驟涼,兩日來未曾放晴。
“如何?可有我能效力的處所?”蕭寧淵坐直了身材,問道。
千尋搖了點頭,答道:“不曉得。”
他走上飛廊,目光卻看向了雲夢崖的方向。從荊州趕回的途中,他們前後遭受了兩次暗害。第一次是在安城鎮的堆棧裡,殺手摸進了兩間房間。當時他還不明啟事,心中存疑。以後與李隨豫一同上路,在山中再次遭受那批殺手,才發明他們的目標並非殺人。練習有素的殺手總有體例在黑暗中悄悄靠近車隊,乘機脫手,或是在他們分離活動的時候,一一擊殺。可他們糾集而來,建議了陣容浩大的截殺,乃至想要燒了馬車。現在想來,他們的目標應當也是龍淵劍。
李隨豫內心有些悶悶,頓了很久,才調巴巴地說道:“我腿疼。”
蕭寧淵跟著他進到院中,兩人在石桌旁坐下,也未讓仆人過來點燈。他問道:“傳聞莊主病了,現在可好些了?”
“男人的?那如何說美?”
李隨豫看著她下針,半晌後又問道:“那你不獵奇?他來了兩次,兩次我們都受了傷。”微微一頓,他又說道,“就算你不怕他下毒,可他的武功比你好,如何都不見你擔憂?”
李隨豫醒來時,外袍上的露水還是滲到了裡衣,兩腿卻被包得嚴嚴實實的架在一塊石頭上。他撐動手臂坐直身材,靠在樹乾上,手邊放著一小堆紅色的野果,抬眼就見到了蹲在五丈開外的千尋。她身上的白衫沾了泥水和青苔,青一塊黑一塊的裝點在她纖細的背上。
他剛要抬步,卻見本身已在不覺間走到了鬆風閣。此處是天門派外客的居處之一,晚間已聽風紹晏提起,敬亭山莊莊主沈南風和少莊主沈伯朗被安設在此,他原就該過來問候一聲,隻是俄然被俞長老叫去問話。
李隨豫看著她眼下的淤青,曉得她一夜冇睡,有些歉然。見千尋昂首看他,麵上還是暴露了些笑意,說道:“你紮吧。”
李隨豫見她應了一年之約,心中歡樂,麵上卻不動聲色地接過珠串,托在掌上細細看著。那珠串顆顆渾圓,光彩通透,觸感細緻,還帶著溫熱的體溫,跟著行動,玉石相擊,收回泠泠之聲,甚是動聽。李隨豫手指悄悄摩挲著玉石,心口泛甜,嘴上卻說道:“你還信不過我嗎?來歲你來就是,如何將這類貼身之物拿來當信物送人。彆說是來歲,隻要我安然無事,你何時想要用飯都能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