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隻覺無趣,深思歸去將藥方分紅兩份,將石川草、紫羅葉和牛蕁子分開買,這老頭也就冇甚麼可嘰歪的了。盤算主張,她也不想在此等待,從亭子裡走了出來,循著來時的路向回走去。路過一處水池時,忽被綠葉叢中的一團白影吸引住了。細細一看,那白影竟是隻通體烏黑的海東青。它收著翅膀埋頭在一叢水生菖蒲邊,鋒利的細爪踏在水池邊沿的圓石上,圓石上覆蓋著薄薄的一層池水,倒將它一身烏黑的羽毛映出了另一個影象。右邊的腿上,還繫著一個小巧的信筒。
李隨豫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千尋,向著劉藥師道:“懸影峰幾日前產生雪崩,隻怕短時候內是冇法從安城四週上舒倫山了。”
千尋聽了,心中微訝。她帶著阿淩趕來安城,便是要從這裡上舒倫山摘取雪蓮。如果因雪崩封了山路,再要上山就很難了。何況也不知此次雪崩到底有多嚴峻,冒然上山隻怕還會碰到第二波的崩塌。她正入迷想著,卻聽李隨豫正在喚她:“蘇兄,可貴巧遇,你可要讓隨豫略儘地主之誼,留下吃頓便飯吧。”
“前次欠了你兩小我情,也將來得及伸謝。”千尋說著,就要作揖伸謝,手上的海東青忽擺脫出來,利爪瞬時就向她手上抓去。千尋一怔,部下卻未停下,手掌一番已重新抓上了它的脊背,手指一勾,將它雙翅夾住。她“咦”了一聲,靠近打量著有些氣惱的海東青,在看到它鼻端的一點黑斑後,昂首看著麵前那人苦笑道:“唔,我彷彿是認錯了。”
劉藥師聞言,轉頭向千尋說:“小娃娃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來。”言罷,就跟著那中年人向廊下走去,半晌就不見了人影。
千尋哈哈一笑,避開它襲來的利爪,伸出另一隻手去撓它翅下,笑道:“願賭伏輸,被我抓了就該誠懇點。咦,明天你如何特彆凶?再鬨我就將你的毛拔了,給阿淩做披風!”
白日的安城比昨日的夜市更熱烈些。本日大晴,商販們趁著暑氣還未上來,在街邊呼喊著買賣。大街不算寬廣,隻偶爾通過一兩輛馬車,來往步行之人卻很多。街邊的酒坊茶館卻有些冷僻。
“劉藥師莫活力。服藥的病人原是中了寒毒,需用如許微量毒來禁止。長輩鄙人,不敢說精通藥理,卻也不敢輕賤性命。”千尋抬眼看著他,眼中一派腐敗。
那老頭聽了,瞪大了眼睛高低打量了一番千尋,又轉向那小廝,迷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