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佑滿腹苦衷地出了密室,沿著來時的路走回泰和堂。
崔佑俄然嘲笑一聲,眼中暴露些許殺意來。還能為甚麼呢?姚羲和方纔已經說了,孫昊他不過是條替人辦事的狗,他背後的那一名,纔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這下劉管家不敢笑了,呼道:“哦喲冤枉啊,大人,小人一心一意忠於陛下不敢有假。說來商會這事,要的是天時天時人和。您瞧,您不就是這小我和麼?陛下派了您來清算高裕侯府,必定有他的事理。大人您儘管放心,但凡是您叮嚀的事,小人我必定鞍前馬後不敢有違。”
崔佑的腦仁疼了起來,他捏了捏鼻梁,再次想到了姚羲和的話。
很快,周楓端著茶水來了。周楓將茶杯擱在了辛十三身邊的小幾上,回身又給李隨豫端茶。靠近的刹時,周楓向他點了點頭,輕聲道:“出來了。”
……
姚羲和最後的那段話,如同晴空轟隆般擊在了他的腦門上。
可題目又來了,堂堂禁衛軍,即便不是甚麼江湖妙手,那也是顛末大內嚴格提拔的軍人,如何就會悄無聲氣地被人下了殺手?
劉管家忙點頭哈腰地應了,回身要下台階。崔佑卻又叫住了他。
劉管家愣了愣,道:“大人,你要驗屍做甚麼?但是庫房的案子有端倪了?”
崔佑福誠意靈,忽腦中閃過前一日德姨說過的一句話。
荒院密室中,崔佑氣得差點將漏鬥狀的罩子丟到牆上。他背了手在這方寸之地來回踱著步,任憑劉管家叫著他“大人”,他也不答話。
“他身為皇子卻急著要將國商同天下糧道握入本技藝中,難不成是想逼宮造反不成麼?”
衙役道:“小人也不懂,辛會老說了,商會之事連府衙也管不著,以是澹台大人才讓我們帶他過來。”
辛十三說罷,李隨豫卻半晌冇有答話。他隻好接著道:“小侯爺,辛某先前多有獲咎,還望你莫要見怪。本日前來,是為了件要緊事,請不管如何也要聽辛某說一說。”
李隨豫轉過身,笑著朝他搖了點頭,道:“辛會老,莫急,等茶水來了,先坐。”
“孫二爺倒好,趁我在院子揀米的工夫,就將廚房裡的一整缸火油給搬走了。冇了火油,老婦再要生火該多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