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她忽想到了那日在燃犀閣的景象,烏黑一片的拍賣會上,成批的殺手在底下混戰,叫喚之聲不斷於耳,血腥之氣撲鼻而來。那一日,便是她趕上趙清商的時候。他身上那處要性命的箭傷,想必也是在當時候留下的。
蕭寧淵冇想到千尋會這麼問,難堪一笑,道:“行走江湖多年,這點陳跡蕭某還是能查清的。那一日,確切未曾留下人分開的陳跡,也未曾收回過近似的動靜。”
千尋忽止住了步子,轉向蕭寧淵,道:“難怪你會狐疑隨豫,天下糧倉可算是富可敵國的商會,高裕侯府天然也是富甲一方的。”
蕭寧淵見她聽明白了,便接著說道:“更蹊蹺的還在前麵。等我查驗完了窗戶,籌算用信鴿向師門報信,可本來還在房中的鴿籠全部空了,內裡養著的五隻鴿子十足不見了,可鴿籠上的鎖卻還好好的。那鎖的鑰匙由師弟保管,因而我又出了堆棧,籌算去找師弟問問究竟。哪知幾位師弟自進入小樹林後,便全然冇了蹤跡。”
千尋聽罷,卻不置可否,隻問道:“以後呢?”
千尋淡淡一笑,道:“難怪連你都不曉得,攻擊你們的到底是誰。那你又如何會查到燃犀閣的頭上去了?”
聽到此處,千尋卻擺了擺手,表示蕭寧淵先莫要往下說。“等等,你是說堆棧四周冇有分開的陳跡?此事你可看得準?”
蕭寧淵點了點頭,道:“此事說來古怪,我和幾位師弟沿路護送孫公公等人趕往都城,前六日都好好的,連個跟蹤的尾巴都未曾發明。直到第七日夜裡,因下了大雨,擔擱了半日的路程,入夜後我等便在荒郊的一家小堆棧投宿。這一夜我和師弟幾人都非常警省,分了兩批防備至下半夜。四更時分,四周起了大霧,師弟說那是從山裡飄來的瘴氣。我擔憂幾位內侍中了瘴毒,便去了他們的房外扣問,哪知房裡早已冇了人影。”
“這隻是我當時的設法,因空中未曾留下陳跡,是以思疑人是從窗戶走的。可當我趕回孫公公等人的房間時,窗戶倒是從內裡上了鎖。試問人如果從窗戶被人帶走了,又如何從內裡上鎖呢?”
蕭寧淵立即介麵道:“女人聰明,一說就中。倒也不是要勞煩女人親身去查,蕭某原是想托蘇女人傳話給李兄,申明此事。若李兄另不足力能夠脫手互助,蕭某自當感激不儘。女人與李兄友情匪淺,想必對李兄的環境更加清楚一些。如果現在機會尚不成熟,蕭某倒也不敢遲誤了李兄的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