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千尋扶著書架,緩緩走到了白謖的麵前。白謖看著她,麵上又是一貫的雲淡風輕的笑,也不責備她又偷跑出來,用心避開了送藥來的小童。
此時的高裕侯府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他不及去撣緋色官服上的落雪,一見崔佑便滿麵堆笑地拱手一禮,道:“有勞崔大人久候了,是下官怠慢,還忘崔大人恕罪。”
老三喘了半晌,終究緩了過來。他俄然眼圈一紅,拽著孫昊的胳膊哭喪道:“大當家,驁子冇了!”
白謖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還是看著他手裡的那部文籍,彷彿那上麵的字與畫實在惹人入勝。
可現在,即便他在衙門口見到了崔佑同澹台明從內裡出來,他也冇了上前酬酢的興趣。他搶過了老三帶來的一匹馬,飛奔著跑回了高裕侯府。
澹台明聽崔佑說得峻厲,心知這崔佑恐怕已經同高裕侯府對上了,他一個梁州知府,雖說受太高裕侯府的庇佑,可如果以捲進了京裡的明爭暗鬥,可就不妙了。他當即收了笑,寂然應道:“崔大人放心,下官定然照辦。”
崔佑一聽是辛十三家的案子,問道:“哦?已經結案了。那這孫家老二可坐實了殺人之罪?”
孫二見老三還喘著,一張臉上連點赤色也冇。孫二哈哈一笑,嘲弄道:“準冇跑了,叫他跑成了這副模樣。逛逛走,我們現在就歸去,去看看驁子。”
門口的衙役似是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往院中走了出去,邊走邊道:“欽差大人說了,半柱香的時候裡,如果見不到這位蘇女人,便要讓禁衛軍侍衛來請女人了。與其到時候丟臉,女人不如利落些跟我們走一趟吧。”
澹台明忙道:“此事崔大人也是曉得的,天下糧倉的那位辛會老,上告赤沙溝的孫二暗害其子辛彥。兩日前侯夫人的壽宴上,此事鬨得沸沸揚揚。下官得了夫人的唆使,加派人手前去查探,方纔終究結案。說來倒是可惜了辛家的那位公子,年紀悄悄的就……”
另一邊,崔佑已押著劉管家去了梁州城的府衙。在後堂內幾近等了大半個時候,知府澹台明才倉促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