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愣道:“拈花惹草的工夫?”
千尋眼睛看不見,未曾看到李隨豫失神的臉,因方纔想起邈邈的時候,提到了廬楊城,她那跳脫的心機又跑去了廬楊城上,再一想腦海中便閃過了蕭寧淵貼著刀疤的臉。因著說話的工具是李隨豫,她也不管他是不是聽著煩厭,接著就說道:“提及廬楊城,我幾日前在那邊還遇著蕭寧淵了。”
那雙唇垂垂變得滾燙,千尋緩緩合上了眼,眉間微微擰起,麵色慘白帶著病態的紅暈。不知不覺間,她已經伸手環上了他的背脊,手指攥了他的衣服,力量大得骨節發白。李隨豫的氣味包裹著她,讓她心臟越跳越快,一聲一聲的,六合間的統統都靜了下來。
李隨豫說道:“阿爻,讓人去查查蕭寧淵的事,阿尋應當是在廬楊城裡見過他,隻怕就是在燃犀閣裡。”
阿爻抱劍跟在他身後,身形非常渙散,任誰見了都不會感覺這是個練習有素的暗衛,可他的腳卻恰好落地無聲。他穿了一身灰撲撲的衣服跟著李隨豫,就像是個真逼真切的影子。
“阿尋,找阿淩的事交給我去辦如何?”李隨豫悄悄摩挲著她的臉。
“你如何還記得這事。”李隨豫往她嘴裡塞了塊蜜餞,又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胖的瘦的都是你,現在你便是瘦的,將來也許還能養胖些。這事你內心實在明白,卻還來問我,真是不知羞。轉頭帶你去見見裴東臨那小子,你便曉得甚麼是真正的紈絝。不過,論起拈花惹草的工夫,我倒是不及你的十之一二。若此後再有甚麼人跑我後院來,便是你招返來的。”
李隨豫看了半晌,輕聲歎道:“十六年了,梁州也該颳風了。”
李隨豫內心起了些不安,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雖已逼真得如同真皮,觸手細緻,像是上好的羊脂,他卻感覺有些硌手。隔著薄如蟬翼的一張皮,他彷彿未曾真的體味過她的過往,即便她的脾氣已非常敞亮地擺在了他的麵前。
李隨豫聽到蕭寧淵的名字,回過神來。隻聽千尋持續說道:“宋南陵真是成心機,竟然說是替了天門派來找蕭寧淵,還生生扯出了個神仙居來教你尷尬,他……”
“阿尋!”李隨豫手上微微加了些力道。
“啊,你說盈袖呢,嗯,現在還多了個邈邈。”千尋那裡曉得他話裡有話,還道真是在說鶯鶯燕燕,在□□上她確切想得簡樸,潔淨得如同一張白紙,活絡的心機全不在那人拈酸的工夫上。公然,她這才提起邈邈,心境便立即跑去邈邈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