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身法極好,小人不敢冒險。還請邈邈女人一同走一趟。”
“本來是你。”千尋冷冷看著他,道:“確切在拍賣會上拉過你一把,免得讓你摔下樓台。這麼看來,你也不是甚麼小廝。如何,現在演的是恩將仇報的戲碼?”
千尋頓住腳步,轉頭問道:“被你扛了一起,曉得我是女人不難。為何你會曉得我是大夫?”
“哼,彆跟我說這些廢話。你將她放了,我跟你們走。”千尋冷哼一聲,手裡泄憤似的收緊了絲線,那身形魁偉的絡腮鬍子被割破了喉頭的皮膚,血水順著脖子淌到了衣領裡,倒是一聲未吭。
“小廝”忙道:“女人在燃犀閣為我接骨,是醫者的伎倆。若非情急,小人萬不敢衝犯女人。救人如救火,女人醫者父母心,還請速速解了小人穴道吧。”
那小廝淡淡一笑,手中刀子卻還緊緊抵著邈邈咽喉,說道:“公子真是朱紫忘事。小人還未及感激公子的拯救之恩。”
這兩人才從林間現身,立即便有一人劈麵揮劍而來,劍勢非常淩厲。千尋聽了破風之聲當即後退。“小廝”閃身上前擋住了那人的劍,呼道:“停止,是我。”
千尋無聲地歎了口氣,手中細絲一鬆,道:“帶路。”哪知剛踏出一步,腳下一沉,接著麵前六合翻轉,白光驟現,她一頭栽倒在地。這一摔磕到了左邊的肩膀,疼得她倒抽一口寒氣,渙散的認識被稍稍拉回,她倉猝運起沐風心法解毒。卻見麵前那絡腮鬍的大漢扯開了脖子上的細絲,烏漆漆的身影走到她身前蹲下,一個手刀劈下,千尋立時暈厥疇昔。
屋子一角的榻上,一人穿了玄色衣袍躺在上麵,胸口還插著半截箭矢。鮮血滲入了他的前襟,卻因穿了玄色的衣袍不顯得清楚,反倒是他身上濃厚的血腥氣,讓人一聞便知他傷得不輕。
千尋帶著邈邈拐進冷巷,往東三街的雲來堆棧走去。不出半晌,她便悔青了腸子。
不待她細想,馬蹄聲竟慢了下來,身後一人輕勒韁繩,低聲道:“雷子,有尾巴。”此人聲音尖細,恰是那“小廝”。
“站住!”“小廝”急道。
“走甚麼走!”千尋怒道:“就憑你的工夫,在燃犀閣救你也是我多此一舉。好歹我替你接過脫臼的肩膀,如何說也是有點恩典的,莫非你這點忙也不肯幫?真把我逼急了,不過是彈彈手指的工夫,我便能在你們身上種下七八種劇毒,你能夠嚐嚐咱倆誰更快。到時候你們都活不成,邈邈最多受些傷。既然你是有命在身,想必有人還等著你歸去覆命,我就不信你不焦急。該如何你本身衡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