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現在為時過早,於遲又道:“不如吃了早餐再去,以免吵了人家歇息。”
才轉了個身,她像想起甚麼普通,從袖中抖啊抖地抖出一個小小的荷包,繡的是個小小狗頭,外型敬愛渾厚,美中不敷是針腳粗糙,一看即知不是常拿針耳目所為。
她看著空落落的掌心,又看看內裡還是低頭不語的女子,眨眨眼,背動手悠悠地去了。
秦慢老誠懇實道:“和華夫人談天。”
“督主,部屬有個疑問……”
華肅青臉上笑容漸漸收起,儘是寂然:“秦女人所言肯定?”
標緻話誰都愛聽,雍闕自認不成免俗,他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捏了捏眉心:“連二那邊可鬆了口,有了動靜?”
“噹。”於遲手中酒盞滑落到案上,驚醒一乾人等,唯獨雍闕始終不驚穩定,好似個局外人般。在長空令這件事上,他確切是個局外人罷了。
“也好。”
秦慢趕緊揖手回了一禮,喏喏道:“多謝姐姐傳話,勞姐姐帶個路吧。”
孰料秦慢滿麵肅容地點點頭:“確切如此。”
“……”
雍闕來時便奉告華肅青不必在乎,不必決計,不必著意,隻當江湖朋友暫住府中便是。但東廠督主駕臨,華肅青如何能夠不在乎不決計不著意!若給秦慢瞥見雍闕那間大房的安排安插,必然會大喊不公不公!
“唉,我感覺這狗丟的冇那麼簡樸啊。”
於遲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不知不覺間竟將心聲念出了口。
東廠審人的手腕慣來駭人聽聞,嚴格之際,輕者鞭撻火燎,重者剝皮啄目,任你鐵骨錚錚,最後冇有話也要吐出話來。原名連二的柳五出身東廠,天然見地過這些個折磨人的橋段,現在輪到自個兒,從昨夜撐到現在倒也叫秦關不得不道一聲佩服。隻是這佩服在雍闕麵前千萬不敢透露的,誰不曉得這位督主大人對叛逃叛變之人深惡痛絕,前次受命追捕一個為了個紅顏知己詐死脫逃的三品雲麾將軍,落在他手中後活生生應驗那句“叫天無門上天無路”。
望著曬衣裳的人們發了回呆,一個麵龐清秀的丫環探上前來,福身一禮:“秦女人久等了,夫人已用完早膳,命奴婢請女人疇昔敘話。”
她數了數本身的銅板,又漸漸吞吞道:“精確說,華夫人丟的那隻狗底子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