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楚是一副渾厚誠懇,整天在泥土中勞作的中年男人的臉,連臉上溝溝壑壑的皺紋和略微下垂的三角眼都逼真非常。
說來講去,宋瑤此次的孩子真算是夏澤給了她天大的麵子,薛逸再如何樣也算是外臣不說,她連孃家人都見得不頻繁,這每天打著見華嫵的名義見一個大男人是如何回事?
固然說薛逸的房中事是他的私事,但耐不住誰都愛看美人,更愛看和天家含混不清的美人,何況薛逸這長相人才權勢,無一不是彆人眼中釘肉中刺,蜚短流長還會少?
她略略撩開中間的窗簾,入眼竟然已經出了城!
“就為了一個五虎帳你就不吝費了這麼大周章?”華嫵很有些看不得薛逸那副得誌的模樣,抽著空就揣摩著如何敲打他。
華嫵猜疑地看他一眼,“這皇莊有甚麼題目?”
如果冇有明證,誰敢思疑薛逸?
馬車走了冇多久就停了下來,車子微微一震,薛逸立時展開眼,那裡有半分普通人乍醒時的昏黃。
“我曉得那一片是皇莊,四周這一塊算是離都城比來的了。”
當著華夫人的麵,薛逸總不好和華嫵再共乘一車,但華嫵進了馬車以後卻俄然頓了半晌,臉微微的建議燒來。
喂就算你曉得我看過你的*也不消這麼直接吧少年!
“我跟宋瑤說,西廠有公事,晚點再進宮……”薛逸閒散地靠著軟枕,手中揉搓著一縷華嫵散下的髮絲,“至於華家人,我已經讓人帶了話,進宮前包你半點弊端都挑不出來。”
“皇莊?”薛逸輕笑一聲,對車傳揚聲叮嚀了一句,“去比來的村莊。”
華嫵:“……”
“出去,我有話跟你說。”華嫵強壓著心頭的一抹難堪,對薛逸招了招手。
他剛想起家,低頭就瞥見了身上的軟毯,再看了看一旁冇事人普通的華嫵,終究暴露了一個至心實意的淺笑。
華嫵:“……”
彷彿是想到了甚麼,薛逸俄然笑出聲來,“你是不曉得,你一丟,那些下人們那副喪家之犬的狼狽樣,一個個忙不迭跑歸去告狀……”
可就在都城近郊,天子腳下,莫非還能出甚麼天大的事?
這個世道,為了自保,誰都得做出些願意的事。
“人皮麵具,要不要?”
“薛逸!”華嫵抬高聲音朝車邊不急不緩騎著馬的某西廠督主怒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至於大師喜聞樂見的薛大督主男女通吃事件,在天下人眼中,薛逸就是個兔兒爺,被老天子“心疼”了那麼久,見到女人他還能硬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