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清內心想著這點,側頭看了眼身邊的陳雲,卻見他悠哉地靠著藤椅,雙手隨便地放在椅子扶手上,眼睛微微眯著,彷彿是在享用那股茶香。
這事薛平貴早就曉得了,但也聽得極其當真。
陳前輩家教真夠嚴的,連坐姿都要管?
但並非完整一樣。
不消想也曉得這是大話,看他泡茶的伎倆如此諳練,又如何會不懂茶呢?
顧婉清是驚駭怠慢了薛老。
陳雲喝到了第二杯,也點點頭。
“嗯……”
過了一會,茶泡好了。
奧妙的氛圍。
如果顧婉清的眼力再好一些,就能看出,薛平貴親手泡茶,對她馴良,但心機實在都在陳雲身上。
陳雲沉吟著。
“如何了?”陳雲發覺到顧婉清的視野。
承平龍魁的名聲,恰是那棵三千年茶樹產出的茶葉,打出來的。一千多年的也不差,但比較起來,就有差異了。
薛老可真是個好人啊!
茶喝得差未幾了,薛平貴主動開口。
“顧蜜斯,你找我來喝茶,是為了甚麼事?”
也就是顧婉清和陳雲正在喝的東西。
“薛老,冒昧了……”
龍虎山顛的千年茶樹,本來有兩棵,一棵三千年,一棵一千多年,前者不管是質量還是口感都要比後者好。
顧婉清正襟端坐,將陳雲的事情,簡樸地跟薛平貴說了一遍。
來之前,她就教過陳雲了,這時候陳雲應當悔怨本身的打動,表達對劉宏天的萬分驚駭,最好能流出眼淚來,爭奪博得薛老的憐憫。
“隻是這麼簡樸?”
薛平貴馴良地笑了笑,將茶葉放入茶壺,從高處注入熱水,一股清爽的茶香滿盈開來。
而薛平貴倒是恐怕陳雲不對勁。
薛平貴聲音宏亮,語氣中帶著怒意,一下子將顧婉清的重視力拉了歸去。
顧婉清受寵若驚,捧過茶,小口飲了,隻覺滋味鮮淳高爽,茶香溢滿了口鼻,不由得讚歎不斷。
顧婉清的嚴峻消解了很多,也跟著笑笑,坐了歸去。
看他的神采和神態,彷彿他纔是高朋,而薛老是給他泡茶的小廝。
薛平貴鬆了口氣,看來這收藏多年的“承平特級龍魁”,算是拿對了。
薛平貴看著顧婉清,目光灼灼,殺氣在背後會聚,“顧蜜斯你放心,本日我就登門劉家,誓要將這無恥之人剝皮抽筋!”
顧婉清愣了一下,這纔回過神來,噌地從椅子上站起,想要伸手去接那茶壺,又怕衝犯,聲音中也透著嚴峻:“我來泡吧,這如何能費事您?”
“陳雲那天在晚宴上喝多了酒,又恰逢劉宏天上門,想要將我……陳雲打動之下,獲咎了劉宏天……厥後的事情,您都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