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唐韻這才發覺本身竟然不知不覺的,將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
蕭嫵將那托盤穩穩拿著,緩緩放在了三人麵前的四方桌上。
宗政鑰眼底便閃過一絲憤怒,卻極快的消逝了。
直到了這個時候,蕭嫵的身子才微微一顫。眼看著宗政鑰頎長的眼眸始終焦灼在蕭嫵身上,蕭嫵便緩緩收緊了手臂。
白綾劃著一道弧線,慢悠悠墜了地。
樂正容休聲音頓了一頓,垂垂低緩了下來:“你能夠去見你想要見的人了。”
宗政鑰陰霾的麵龐之上這才緩緩爬上一層淺淺的笑意,卻在那笑容並冇有完整綻放的時候一下子頓住了。
“你這話是甚麼意義?”
“走吧,去瞧瞧。”樂正容休扯住她的手腕:“這一齣戲還冇有結束呢。”
他手指頓了一頓,抬眼瞧向了樂正容休:“朕固然輸給了你,但到底是天子。身為天子便應當有天子的莊嚴。”
宗政鑰便嚥了咽口水,眼底的光芒閃動不定:“朕為甚麼要信你。”
宗政鑰隔著蕭嫵的臂膀又看了一眼宗政元,眼睛內裡藏著多少不捨,擔憂。卻並冇有叫旁人瞧見。
啪一聲脆響,酒壺被重重摔在了地上,粉碎。
宗政鑰的聲音便頓住了。
“這是……!”
宗政鑰這平生說了很多的話,做了很多的事情。誰都不會想到,他在臨死之前說的最後一個字竟然是簡簡樸單的一個……
瞧清楚那托盤裡東西的唐韻大吃了一驚,宗政鑰臉上卻冇有多少驚奇,隻要哀傷。
“不。”也不知那裡來的力量,宗政鑰俄然伸出了手抓住了蕭嫵的腳脖子:“我隻要你……要你好好的。”
他朝著她伸出了手去,彷彿想要去扶一扶她滑下來的那一隻素銀的扁簪。眼看著就要碰到簪子了,手指卻驀地一縮,到底還是收了返來。
“真好。”宗政鑰聲音頓了頓,扯了扯唇角,擠出一絲生硬的淺笑出來:“能再見到你一麵真好。”
“元兒睡著了,你替我抱抱他吧。”
“蕭嫵!”
樂正容休卻隻勾了勾唇角,卻並冇有答覆她。而是毫無征象的拍了鼓掌。
“唐韻!”宗政鑰瞋目而視:“元兒還是個孩子,你竟然也能下得去手?”
他果斷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壺:“朕,選這個!”
“咳咳。”說話破鈔了他太多的力量,一口氣上不來,宗政鑰便大力咳嗽了起來。卻從口中咳出了大量的鮮血。
“遠在天涯近在麵前,你莫非就看不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