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眸光在鳳華殿中緩緩掃過,一眼便看到彷彿已經給拖到了殿角,卻因著皇後一句話又被拖回到大殿正中的秋彩。
北齊郡主的袍服很有些魏晉之風,衣袖非常廣大超脫。樂正容休的手便藏在了唐韻廣大的衣袖當中,誰也冇有看到。那一臉風景霽月的男人的手指已然滑入到她裡衣當中,正順著她的衣袖一點一點摩挲著美人雪膩的玉臂。
樂正容休一揮手,步攆便落在了地上。步攆以後的依仗中立即走出個彆態豐腴的美人跪在了他腳邊,樂正容休踩著美人玉背下了步攆。一雙酒色瞳人盯著木頭樁子樣杵在他跟前的唐韻,垂垂眯了起來。
蕭芷溪則無缺無損的跪在她身邊,瞧著神情和麪色,她明顯是半點苦頭都未曾吃過。
眼看著常皇後唇畔的笑容頓了頓,她不過就是隨口一問,甚麼時候就下旨了?
唐韻倒是勾唇一笑,皇後的身份在那邊擺著,甚麼話可都不是隨隨便便胡說的!
小丫頭本日跟著進宮也是經心打扮過的,特地穿了件新裁製的冬裝。用的是常日裡攢下的細葛布的料子蒙的麵,領口袖口和裙子角央了秋晚給繡了精美的梅花。
但……現在那衣裳的下襬已然被打爛了,也不知被鮮血給浸潤了多久,一片班駁的暗紅色看上去隻覺的觸目驚心。
“本尊傳聞六扇門批示使藍大人的愛女本日也進宮來了,這審案斷案的事情,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
“起!”小安子自人群中走了出來,手中拂塵用力一甩,聲音又尖又亮。
鳳坐之上的皇後卻並冇有去看,彷彿也冇有半分想要替她出頭的意義。隻拿帶著赤金點翠鋒利護甲的手指緩緩在扶手上掠過,眸中緩慢閃過一抹深思。
莊姑姑昂首看了眼皇後便立即體味了她話中的意義,因而挺直了身子朗聲說道:“來人,將那膽小妄為的賤婢拖下去杖斃。”
另一邊,那五六個樣貌清秀的道童極有次序的魚貫而入,整齊齊截的跪在他麵前,將一雙白嫩如玉的雙手舉過甚頂。每人手中都拖著個托盤,托盤上麵放著茶水,點心,生果,瓜子,蜜餞不一而足。
唐韻便偷偷翻了個白眼不再理睬他。
樂正容休唇角勾了勾,小狐狸這是在……怪他多事呢!
樂正容休固然陰冷殘暴喜怒無常,但你如果不招惹他,他也向來不招惹你。幸虧本日出事這些小我與他都冇有半分乾係,那麼,他該真的隻是來瞧瞧。
唐韻也跟著人群緩緩起了身,尚未站穩卻聽到那人慵懶柔糜的嗓音幽幽說道:“阿誰,但是皇上禦賜的蕙義郡主?看著倒有幾分紮眼,你過來服侍本尊下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