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甚麼時候？我安排一下。”
我看著機長去了洗手間，曉得這是個絕好的機遇。如果我已經不想活下去，我現在就能關上門，然後坐到駕駛座上，節製飛機。我隻要竄改一下航路，就能讓它墜毀。
“以是我能飛嗎？”
“那你當副駕駛，我當機長。”我說：“彆的人就不要帶了，死也隻死我們兩個，如何？”
他靠過來，摟住了我，說：“等你表情穩定點，我給你換架機能更好的飛機，讓你飛個夠。”
“你當機長我就給你當副駕駛。”
“好。”
他病成那樣，本來就冇多少日子，這是富強也曉得的事。
“我還冇……”
“機長有槍，你冇有。並且機長是男人，手上也有工夫。如許我內心會感覺安然點，我不能把飛機交給你，妍妍，固然我看不出你說的這些是真是假，但我真怕你會亂來。”
“你能夠嚐嚐。”他說：“你非常專業。”
“甚麼時候走？”
我也開端思疑我是否已經得了病，一種因為極度崩潰而激發的偏執病。
“感謝。”固然他是個冷臉，但這是很普通的。技術性的事情需求沉著，被情感節製的人冇法掌控彆人的性命，韓千樹也是如許。我又想起第一次跟他一起飛民航，他怒斥我的模樣。
斯德哥爾摩在瑞典，跟柏林離得很近。去的時候我在副駕駛，機長四十多歲，非常嚴厲，並且非常魁偉。虎口處的老繭固然不能直接證明他是個用槍妙手，但起碼能證明他是個常摸槍的人。
“我是說我。”我道：“富強，或許該看大夫的不但是你，能夠我有更嚴峻的病。”
我夢到他從機艙裡出來，摘了阿誰帥呆了的飛翔員眼鏡，他冇有傷，也冇有病，他的手還在，還是身姿矗立，風騷俶儻。
“富強。”我真的但願他不要再問下去了，“我已經快崩潰了，我要旅遊，我要散心，你明白我的意義麼？”
“我冇有考。”
我夢到他駕駛著那架尾翼上畫著黃色小鳥圖案的飛機，降落在我麵前。
“後天好麼？我得籌辦一下，製定路程。”
我一邊看著數據，有一搭冇一搭地跟機長簡樸地交換，一邊想著我哥哥的那些話。他想用對家人的任務拴住我，想奉告我，我必須活著，然後做很多事。他給我提了很多誇姣的能夠性，說我的女兒或許還活著，說我能夠嚐嚐拿那份證據翻盤。
他瞅瞅我，不情不肯地點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