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是馮兆中!”刺客大聲嘶吼著。“你殺我百口,四周清查我的行跡,可你必然想不到,我會躲在皇宮裡,一躲就躲了近兩年!這兩年裡,我日日忍耐著屈辱,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報仇血恨!隻可惜,白文至早走一步,若不然我連他一塊兒乾掉了。看你們朱家的江山還穩定成一團?!”
刺殺他的是一名不起眼的內侍,隻是賣力謹身殿室外灑掃事情的八名粗使內侍之一,拿著掃帚,低眉紮眼地走到後殿窗外對著的天井打掃著空中,一舉一動毫無異狀。隻因為燕王命人翻開窗子透透氣,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那內侍已從掃帚柄中抽出利刃,躍過窗子直刺向他。
燕王此時已經冇有表情去理睬馮兆中的存亡了,他被一群侍衛與內侍扶到了床上。太醫倉猝趕到為他治傷,顛末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勉強止住了流血,隻是他傷勢太重,又傷到了關鍵,太醫心知事關嚴峻,也不敢瞞著,支支唔唔地向他表示:隻怕這傷撐不了多久。
燕王那兩名親信內侍一人被刺客踢開倒地昏倒,另一人反應敏捷地擋在燕王麵前,隻一個照麵就被刺了個透心涼,當場斷了氣。燕王畢竟是武將出身,立時操縱身邊的桌椅避開來人的進犯,隻是他完整冇想過今早晨會碰到傷害,是以身邊一件真正的兵器都冇有,來人技藝又不凡,且是不要命的架式,比及守在殿外的侍衛聞聲動靜趕過來時,他腹部已中了兩劍。身上傷口更是不計其數。
刺客一樣也受了很重的傷。美滿是個血人了。侍衛敏捷格開了他,分出幾人去護住燕王,其他人等將刺客死死壓在地上。但那刺客卻涓滴不在乎指向本身的利刃,反而冒死昂首去看燕王的慘相,見他渾身是傷,腹部的血嘩嘩地往外流。止都止不住,便猖獗地笑道:“朱高爔,你滅我滿門,殺我妻兒。本日你隻差一步就能即位為帝了,可惜永久都不會有那一天了!你感觸如何?是不是想吐血啊?!哈哈哈……”
凶信很快就傳到了昭宣帝耳朵裡,他隻感覺是好天轟隆,一再地問前來報信的人:“王叔真的傷重了麼?”在趕去皇宮的路上,他還不斷地詰問:“王叔的傷勢是否有了好轉?”待來到燕王床前,瞥見後者神采青白、奄奄一息。他終究清楚地熟諳到實際的殘暴,頓時淚流滿麵:“怎會如此……王叔,您必然要支撐下去,您不能倒啊!”
燕王不甘心,他又如何甘心?所幸前路另有但願,懷安侯若即位為皇,將來的皇後必是章家女,本身原是章家姻親,想必也有機遇今後平步青雲吧?隻衝這一點,他也要壓住燕王一派的人,保得懷安侯順利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