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澤民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方纔淡淡隧道:“你千裡迢迢來找我。就是為了奉告我小六的死訊麼?”
郭釗接過乾巾擦著身上、臉上的雨水,侍從送來了乾衣,他換上了,走到火塘邊學著曹澤民的模樣坐下,張望四週一圈:“這裡也有瑤民?我傳聞德慶瑤亂挺短長的。”
“師母?”曹澤民自嘲地笑笑,“我們最大的弊端,就是把師母的意誌視作先生的意誌。究竟上,我們內心都很清楚,先生在時,向來不讓師母插手政事。他常常說,那種事師母是玩不轉的,就讓她快歡愉樂做個小女人吧,外頭的事交給男人就好。但是我們呢?先生一去,便事事請師母定奪,乃至連皇儲大事,也未曾多想便服從了師母的號令。即便天子騙了師母,那又如何?師母不懂這些,我們莫非是傻子?為何不設法求證呢?!”
郭釗到了德慶城後,花了很多時候去探聽被放逐到此地的同門師兄曹澤民的去處,得知是在偏僻的地區,又雇人帶路,從官道轉小道,又從小道轉山路,比及他站在曹澤民麵前時,已經是五天後了。
侍從跟上去小聲問:“四爺,二爺不肯歸去,我們該如何辦?”
郭釗叫了他幾聲,見他完整冇動靜,便曉得他的情意,歎了口氣,走到門邊,建議愁來。也不知過了多久,雨勢垂垂小了,他咬咬牙,轉頭再望曹澤民一眼,決然分開了屋子。
疇前的曹澤民,是個身長漂亮的年青墨客,濃眉星眸,笑聲開朗,喜好穿戴柔嫩的月白粗布深衣,渾身透著濃濃的書卷氣。
郭釗衝動地跟著站了起來:“二哥,你真的不肯承諾麼?!我曉得你內心對師母有牢騷,可師母已經曉得悔怨了,她每天為小六的死抽泣,也非常馳念你。她說如果能再給她一次機遇的話,她毫不會信賴天子的話!現在雖冇法轉頭,但她也不能再容忍他持續坐在阿誰位子上害人了!二哥,你可曉得現在朝中是甚麼景象?天子與馮家起了內鬨,宗室諸王與天子也鬨起了反麵,與馮家更是水深熾熱!我上個月方纔收到京裡來的動靜,有兩位老王爺俄然暴斃,死因成謎,世人都猜想是馮家人下的手。天子是以怒斥馮家人,還尋藉口將馮兆南的軍職給捋了。派往安南的雄師統帥也定了下來,馮家完整被架空在外,乃至有傳言說天子即將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