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至再次被打動得熱淚盈眶。
門外的明鸞一樣陰沉著臉,她認出了阿誰聲音,本來她那天真是被人耍了,貌似還算是個本身人。她咬著牙,忍了又忍,直到聞聲胡四海最後那句話,才忍不住了,一腳踢開了門:“你個王八蛋在罵誰呢?誰怠慢他了?!”
胡四海在旁小聲道:“客歲春季的時候,李家已有步步緊逼之態,想必章大奶奶也是迫不得已?隻是……確切過分冒險了些。”
白文至一臉怔然・他之前固然聽沈氏與沈家人籌議過,要藉助陳家之力捎信往遼東,卻冇想到他們真的付諸實施了,若在疇前,他能夠隻會感覺歡暢,但一想到前些日子章寂曾說過的話・他不免感覺沈氏所為略顯草率。正如白文考所言,若途中出了甚麼不測,叫旁人得了密信,那他另有活路麼?送信的陳家人又不知內幕,恐怕隻會看重那封明麵上的信,對簪子一定放在心上吧?
白文至隻模糊約約傳聞過一些動靜,卻不曉得當時的環境如此凶惡,忙問:“那燕王兄他們現在如何了?”
白文至聽得一驚:“燕王兄不是已經有正妃了麼?!”
白文至猛地站起家來,來回走了幾步,決然道:“不可,不能讓他持續胡作非為了!燕王兄必然要攔住他!”
兄弟倆相對拭淚,胡四海卻抓住了白文考話中“北平”兩字,滿麵驚奇:“難不成廣安王殿下一向都留在燕郡王處麼?!”這是甚麼意義?燕郡王如成心救悼仁太子的子嗣,為何對太孫殿下不聞不問,又默許建文帝的逆舉?!
“彆說了!”白文至紅了眼,“我也是朱家子孫,怎能坐視國度陷於危難?你甚麼時候走?我跟章家說一聲,頓時就隨你去北平!”
隻是再轉頭細想弟弟的話,他又不由得怔了怔,隻感覺對方話中的含義直叫人膽戰心驚,難不成……那日母親竟是在東宮中大開殺戒麼?他看向胡四海,後者避開了視野:“殿下,娘娘統統都是為了您啊,如有曉得內幕的宮人存活,您就傷害了!”
白文至吃驚地望過來:“你說甚麼?是姨母捎的信?!”
白文至苦笑著點頭:“為了我一人,害了這麼多無辜的性命・我另有甚麼臉麵說要重回都城,奪回皇位?隻怕到時候血雨腥風,為我而死的人就更多了!”他含淚握住白文考的手:“好兄弟,我現在不希冀彆的,隻求能有平靜日子過就行。燕王兄讓你來,是為了助我奪嫡麼?你歸去跟他說吧,不要再為我費這個心了・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