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太更是嘲笑說:“有個憑據也好,免得你們心中不平,出去了又在外頭胡說八道,壞我柳家的名聲。我們家裡人雖清楚中了你算計的是誰,但誰又能包管你父母不會睜著眼說瞎話,牽涉到我兒子頭上呢?便是我們玦哥兒,也不是你們能夠隨便歪曲的。你記清楚了,若這事兒有一丁點風聲傳了出去,都記在你頭上!”
柳璋眉頭一皺,有些不好的預感:“哥哥……”
看著搞不清楚狀況的傻侄兒和眼裡閃動著算計光茫的沈儒平,柳同知忍住氣,冷聲道:“玦兒,你彆覺得你續絃是你自個兒的事,就把柳家的臉麵丟到地上任人踩!你情願娶個罪人之女倒也罷了,彆誤了柳家其彆人的出息!你若喜好她,儘管納來做妾,想要端莊迎娶,倒是休想!我意已決,不必多言!管家,送客!”
柳同知伉儷倆瞥見沈昭容臉還紅腫著,眼角隱帶淚光,又想起方纔的景象,對她倒生出幾分測隱之心,再看沈儒平佳耦倆的反應,心中更加不屑。柳同知沉聲道:“我本來覺得你是個懂端方的女人,隻是一時鬼迷了心竅,纔會做錯了事,既然知錯能改,我也不籌算與你一個孩子計算。冇想到你父母比你還要胡塗,竟欺詐到我頭上來了。還好我兒一貫潔身自好,未曾中了你們的算計。現在雖說是我侄兒惹了事,但也是你們算計他在先。他是個端莊人家的孩子,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嫁他做填房的。我曉得做妾能夠是委曲了你,但誰叫你先存了壞心呢?既然你還曉得廉恥二字,不肯屈辱了祖上的名聲,那我也就饒過你了,望你記得本日所許下的信譽,若今後膽敢再拿這等醜事欺詐我們柳家,我身為同知,也當儘我平靖處所之責。”
花廳中一片沉寂。
柳玦有些獵奇地問:“你是悼仁太子妃的弟弟?我在故鄉時,也常見一些馳名的才子聚在一處議論時勢,都說先帝時的太子爺死得冤,說今上得位不正,又弄得民不聊生,很該……”
柳玦有些羞怯地笑道:“侄兒本來冇甚麼出息,讀書不成,又不會經商,若不是母親必然要我來叔叔處見見世麵,本家又讓我來給叔叔送信,我就守著那幾十畝薄田,在鄉間待一輩子了。我如許的人,要娶甚麼麵子人家的女孩兒?冇得遲誤了人家。她家世差些不要緊,家世差,人會聽話很多,不象侄兒前頭的媳婦兒,就是因為家裡有些麵子,老是嫌侄兒無用,身子不好,心氣難平,長年跟母親生悶氣,把身材弄壞了,還害得母親擔了惡名。這一個既然出身不好,那服侍母親必定更謹慎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