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鸞聽到家人來報新年號的事,隻感覺這年號挺順口的,還算不錯,但如果燕王上位,不知會不會再改年號?如許也太費事了些。不過她隻來得及腹誹這麼一小會兒,就被母親打斷了思路。大年月朔,文武百官、宗室勳貴都要上朝去,章寂也不例外。而女眷們也不能閒著,她們要去後宮給皇後孃娘拜年去。
天子封的是章敞的官職,而陳氏不過是沾丈夫的光才得了誥命的身份,可她自以為已經與章敞和離,若不是為了女兒,也為了服侍公公,是毫不會留在章家做媳婦的。這誥命夫人的光她不肯意沾。
如許時候長了,沈儒平就把天子白文至給拋在了一邊,真當石家長孫是自個兒的半子了,見女兒費儘了心機籌辦新年入宮的衣裳金飾,極儘精美華貴之能事,便忍不住勸她:“石家那孩子不錯,你也不必整天哀聲感喟的。即便是疇前我們沈家最繁華之時,能攀上如許的好婚事,也很不輕易。你冇瞧見你三姑姑能嫁進李家嫡支,就已經費了你兩位大姑姑九牛二虎之力麼?以你現在在外頭的名聲,即便進了宮,也要從低位嬪妃做起,熬上十年,也一定能做成個妃子,還不如在國公府裡做個嫡長孫媳來得安閒。你也彆老是想著皇上了,他若真的念沈家救彆性命、又教養他多年的情分,我們父女何至於落到本日的境地?我瞧石家的孩子比他也不輸甚麼,固然出身不大好,但隻要你今後多幫襯著他,一定就冇有好出息。”
沈昭容聽著,並不說話,謹慎將籌辦的華服金飾推到一旁,眼淚纔開端答答地往下滴。沈儒平看了直皺眉:“你如許是做甚麼?難不成父親還能害了你?石家不錯了!你兩個姑母也冇能嫁進國公府裡,就算進了宮又如何?你二姑母做了十幾年太子妃,差一點就成了皇後,我們沈家也不過是這麼著,還不如你大姑母幫襯孃家多呢!你就死了進宮為妃的心吧!”
本來明鸞與陳氏母女身有重孝,是冇資格進宮去的,恐怕衝撞了皇後孃娘。但不知怎的,天子皇後竟然非常給麵子地在幾日前派內侍來下旨,特召她們母女入宮。並且因為章敞死的時候是個白身,連端莊軍戶都不是,天子為了讓陳氏有入宮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