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曉得?”明鸞有些驚奇…“我二伯父也說,這馬可惜了,隻能用來拉車,人騎上去卻跑不快,不然他直接就能拉了去,那裡還能留在家裡拉車?”
朱翰之接過來瞧了瞧,輕笑道:“這鞭子不如李家阿誰短長,打在馬背上輕飄飄的,幸虧柳同知送你的這匹馬非常和順,一看就曉得是拉慣了車的,不然這鞭子還真一定降得住它。”
“哦?是嗎?那就好。”朱翰之勉強笑了笑,“提及來,你如許跟我出來不要緊麼?先前你陪我進了幾次城,是想讓我避開沈家人的騷擾,不是說沈家人已經消停了麼?你俄然又叫我進城去,姨祖父竟然也同意?”他模糊記得明鸞已經將近十二歲了,若還在都城裡做著勳朱紫家的令媛蜜斯…差未幾該是說親的時候了,現在雖是在放逐地,到底男女有彆,他與她又是表兄妹,姨祖父三番五次讓明鸞來陪他,會不會有彆的動機?
“冇事!”朱翰之硬幫幫地頂了返來,明鸞能發覺到他語氣中的不悅,卻不曉得是甚麼事惹著了他,更覺莫名其妙。
明鸞謹慎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感覺他的神采彷彿和緩了很多,方纔答道:“祖父身材好著呢,多虧了柳同知送的虎骨,他拿來泡酒喝了…連風濕的症狀都輕了很多,不過比來氣候更加熱了,他有些冇胃口,現在也不愛出門…每日隻在家裡教小弟讀謄寫字。”
“好啊!”明鸞也冇多想,高歡暢興地承諾了。兩人調轉車頭,往江邊的方向走,一起有說有笑的,不一會兒,劈麵來了一群人,明鸞認出此中一個恰是那天在茂升元門口遇見的翩翩公子,對方也恰好昂首望過來。
朱翰之笑笑:“你說要來試新車,這是喪事兒,既是喪事兒,打扮得劃一些又怎的?你這身衣裳不也是新做的麼?”
沈儒平冷哼道:“大姐就放心吧,我親眼瞧見她駕了車出去接白文考,纔過來找你的。也不知章老三是如何教女兒的,把女兒養成個村姑不說,竟然還象個男人似的駕牟出遊,與白文考同業,章家也冇人去經驗她。”頓了頓,抬高了聲音,“大姐,你說………………章老爺子會不會是有甚麼設法?”
“冇甚麼。”朱翰之沉著臉又甩了一記鞭子,隻感覺內心悶悶的,卻不曉得是為甚麼,便昂首看了看天氣,“這該死的夏天,又熱又悶,是不是又要下雨了?”
次日一早,明鸞便趕了馬車來到象牙山腳下的路口處等待朱翰之未幾時就來了。本日他特地換上了一件略微新一點的藍布短褐,是冇有加補綴丁的那種,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服服帖帖的,不過因為他臉上另有大塊的疤痕,又點了無數假裝的麻點,再添個鬥笠,倒不大顯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