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眯著眼睛望著孟聚,第一眼他就感覺了,這位長身玉立的孟鎮督有種異乎平常的氣質,從他與高斌的對答便能夠看出,他不是那些循規蹈矩的淺顯官員,這個男人,很不好掌控。魏平是恪守端方的老派官員,對那些不循正道的年青官員,他有一種出於本能的仇恨。
“衛管領,幸會。因為來得倉猝,鄙人冇帶官碟,隻帶了東陵衛的腰牌,不知可不成以?”
孟聚思慮再三,還是冇有承諾。倒不是他鄙吝銀子,隻是他總感覺黃然這事透著蹊蹺。對於處所的官員,洛京的官員有一種天然的優勝感,何況是禦史台的官員,他們不把看在眼裡,這倒也不希奇。但按理說,魏平來北疆的第一站挑選了東平,示好的味道已經很濃了,這位黃禦史卻這麼跳出來刁難,孟聚總感覺有點不對勁。並且看黃然眼神裡對的仇恨,這已經超出了平常京官刁難處所官的範圍了。孟聚直覺,這不是銀子能處理的題目。
“嗯。孟鎮督想向朝廷訴冤,此等表情不過厚非,本座能瞭解。隻是這時還在道上,遵循端方,聖旨不到地頭是不能公佈的。孟鎮督,你既然來了,就隨我們一同到東平吧。”
對於邊將們患得患失的難堪心機,孟聚還是很明白的。在這些老奸大奸的邊將們看來,在北疆地頭上敢跟拓跋雄作對的,就是一條亂咬人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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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軍官回身往縣衙裡走出來了,孟聚一行人在縣衙大門外等著。趁著這時候,歐陽輝對孟聚小聲說鎮督,這個衛管領好傲的人啊!鎮督,您剛纔該給他塞個紅包的。”
這本來隻是平常的場麵話,但這位青年武官淵停嶽峙地淡淡道來,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勢,孟聚不由多看了他兩眼,拱手道有勞中間了。”
高斌一時語塞,幸虧他腦筋轉得快,當即嘲笑道現在當著中丞大人的麵,你當然是不認的了。黃禦史與你素不瞭解又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假造誣告你?”
或許拓跋雄和邊軍也獲得了朝廷的欽差大使即將到達的動靜,在接下來的幾天,邊軍凶惡的抨擊並冇有到來,局勢風平浪靜。
魏平微微皺眉,捋著的長鬚,沉默不語。孟聚的做法固然離經叛道,但真要究查起來,倒也不能說他犯了哪條律令――莫非迎客迎得遠些也有罪嗎?這個孟鎮督,還真是個不讓人費心的人物,做事從不按端方來,喜好劍出偏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