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黑洞穴普通的雙眼笑望著腳下那一大片圍追而來魔族精英,嘴裡輕哼著奇特的小曲兒。
“焚魂訣的滋味兒,足以將你的魔族精英做成美味燙菜。”骷髏麵龐上暴露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這是我送你的臨彆禮品,好酬謝魔界對鳳鸞山毀滅之日的‘大恩大德’!敬請享用,不消客氣。”
玄扈憤怒不已:“你竟敢!”
在這黑咕隆咚的深夜,間隔鳳鸞山向東三萬裡外的的岐國丹都郊區,屍臭潮氣遍及的葬崖之上,白雪掩映中,一樹紅梅在月光傾瀉之下開得分外妖異。
玄扈凶惡地盯著她,眸中的煞氣澎湃澎拜。黑髮飄蕩,大眼標緻,唇紅齒白,身材兒都雅,統統描述美人兒的描述詞,幾近都可用在他的身上。隻可惜,他眸子裡的凶光,實在的駭人,這麼些年疇昔了嗬,他這張美如女仙的臉,竟也有了幾分剛毅之色。
石頭前麵,青柳樹梢,水窪當中,淤泥內裡,噴湧出一束束火焰,將一眾魔人包裹在火海當中。本來,骷髏少女之前的亂跑亂竄並非為了逃命,亦不是耍著他們玩兒,而是在安插焚魂陣!
玄扈一怔:“你要乾甚麼?”
手骨握住刀刃,骷髏少女抬頭而笑:“鳳鸞已毀,仙徒儘逝,我一人活著也無甚興趣兒。今兒陪我玩耍一遭,謝咯。”
他是魔尊玄扈,魔族的最高統治者,具有一統三界的野心和魄力!這世上,除了她,無人敢不害怕他的威勢,無人敢小瞧了他!她越是笑,玄扈越是氣憤,恨不能將她的笑容悉數撕去,換張驚駭的臉,讓她拜倒在他膝下,完整臣服於他!
她穿戴一身襤褸的褐色粗布衣裳,頭上罩著塊黑布大氅,左腳踝骨有一處凹痕,纖細的銀腳鐲在被月光照得發亮,排泄層層濕寒之氣。
大雪紛繁揚揚,將虛境化得素茫茫一片,連最後一株梅尖一道埋葬。
“九明麗!!!”
當真算起來,倆人兒也算熟諳七萬年了。七萬年工夫如梭,魔尊玄扈早已從方纔登基的娘炮小子,煉化成了魔族第七任魔尊。他一統三界的野心,也隨之瘋長。當少女從亂葬崗的骷髏堆裡復甦過來時,便感到到自個兒的花骨元身已被一個強大的魔奪了去。今時本日,她再不是玄扈的敵手,也絕無能夠在他手中突圍。不過……
曾經的“天下第一仙山”,已然不複存在。
一具骷髏,正坐在梅樹枝椏上,安閒地閒逛著兩條白森森的小腿骨。看骨架身形,聽口中脆聲兒,竟是個豆蔻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