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明麗在他身上可勁兒嗅了嗅,人味兒,還是那股子人味兒,卻比疇前多了幾分旁的味道。好似被大日頭曬了一天後,清蓮池上氤氳的熱氣味兒。唔,還挺苦澀來哉。她的眸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忽地嚥了口唾沫,抑住想把這張誘人的唇併吞入腹的打動,非常誠懇地等候他的答覆。
九明麗鳳眸兒一彎,小手兀自攬起他的後頸子,將他朝上拉近自個兒:“誠懇給我交代,你究竟去了那裡?!”
風千霽張了張唇,還將來得及答話,便聽得遠處蓮海“嘭嘭”的爆炸聲。
方纔他分清楚明化作了一隻火焰蘿蔔頭兒,跟素雅的白蓮冇有半毛錢的類似點。莫不是賊老天看你了滿池白蓮,想來點野貨換換口味?
“媚兒,彼蒼賊悍,要同為夫並肩作戰否?”
風千霽牽住她的手,在她腦門兒上彈了個崩兒。她亦不伏輸,在她腦門兒上彈了個更響的崩兒。雙目對視之間,內心暖如融雪。
風千霽抽出那條牽繫他們心扉的紫紗,悄悄一甩,紫色紗影幻妙,纏繞住他光溜溜的身板兒。
“媚兒可曉得,我當初在弱水之畔,多麼想感激熏池老色鬼送我這件紫紗袍子。”風千霽隔著紫紗,撫了撫她的心窩,密意隧道,“現在我更要謝你。”
說時遲,當時快,兩陣掌風襲來,合力將東君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捉離術法碑。
他動了動骨節清楚的手,矯捷地鑽入媚兒的衣衿。掌心緊緊貼住她的心口,正如她常常想起他時做的那樣。指尖摩挲著她心口貼附的紫紗,那熟諳的質感令他的心兒比喝了一鍋羊肉湯還和緩。
東君化成的金色大球兒正冒死撞擊術法碑,目睹著碑頂已經被撞碎,拳頭大小的碎石塊兒滾滾落下。東君仍不罷休,冒死持續撞擊,誓要將彼蒼幾十萬年來對三界的“隨心所欲”撞個灰飛煙滅!
一張小白臉子,水波流轉的大媚眼子,紅得水流流似櫻桃的嘴兒,黑溜溜披垂著的及腰長髮,比女子還要美上幾分。一襲紫紗罩衣,飄然如仙,紫衣之下暴露一截光裸的玉足。膚如凝脂白似雪,襯著那明麗的紫,更令他平增了幾分嬌媚。
風千霽擋在前頭,道:“快給這傢夥‘化骨成媚’,賊老天我來擋!”
九明麗點頭,立即將東君的高低半身拚集完整,又拈起靈訣,為其補綴腰際。
金光垂垂消逝,東君的形體垂垂閃現出來。
“我愛你。”
俄然,墨藍光束穿透金色大球,將其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