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歌倉猝上前,翻過趴在路上一動不動的馬隊身子。但那馬隊的身軀血肉恍惚,冰冷生硬,早已經是一具死屍。
不過,多年血戰苦戰下來,十三義子大半都已經陣亡疆場,隻要老四和老九尚在,還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從修羅場中活下來,外加一個,因為太年青纔沒來得及在鮮血裡洗過幾次澡的小十三寇歌。
武侯平生馳驅,向來冇有娶妻生子續下炊火,可前後倒是收了十三個乾兒子。在武侯言傳身教之下,這十三個螟蛉義子或文韜或武略,幾近個個都是拔尖兒的人才,在跟從武侯東征西討中立下無數功績。此中,隻要寇歌最年幼,也最惡劣。年紀乾係,他還冇顛末甚麼大陣仗,以是仍舊被武侯安排做一名最底層的小小雜兵曆練。
“能有這麼快?”就連寇歌本身也是將信將疑,反倒問起了醜虎。
剛纔摸索寇歌武技的醜虎,就是武侯帳下一員親信虎將。醜虎麵孔丟臉身軀粗大,卻有一身匪夷所思的精美小巧工夫,不管深夜潛行翻牆越脊還是田野追蹤,都有獨到之秘。
寇歌心中一緊,情不自禁地昂首四望,但城中隻要零散軍民顛末,天空上也隻剩昏黃,就連剛纔那幾隻零散的鐵羽黑鴉也早就飛散到不知那邊。
傍晚時分,本來該是百姓繁忙了平天生存回家樂享嫡親的時候,但此時在末吾關內,卻非常的沉悶。四周冇有披髮稻穀暗香的裊裊炊煙,隻要大鍋熬煮用來守城的瀝青生出的惡臭黑煙。冇有孩童奔馳的呀呀笑聲,隻要搬運軍器輜重的牛車吱啞聲。
“醜虎叔,你如何又來!”對著那條高大細弱的身影,寇歌無法大呼。“這個月已經是第七次了!”
十一二年前,西陵國武侯寇擎蒼收養了無父無母的寇歌,對他來講,武侯既有扶養之慈恩,又有授業之師恩。
要見寄父,怎敢不整肅?
“就是又能如何,該來的不是遲早要來?黑甲軍來了你還怕冇仗打冇兵帶嗎?”略略怔愣以後,醜虎隨即灑然發笑。到底還是他深知寇歌心機,厚掌推寇歌後背讓他站起,挑眉戲謔又說,“去吧,武侯剛好正讓我喚你去。”
騎士之前俯在頓時,胸腹麵孔彷彿是以受過些許庇護,受傷程度還好,但他全部後背都被不知甚麼物事胡亂撕扯過,有幾處乃至已經暴露森森白骨。瞧這些傷口,絕對不是兵器所傷,倒更像是被野獸猛禽撕咬而成。
這烏鴉形貌,完整便似曾聽眾口傳告的鐵羽黑鴉。而這標兵身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