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公家向來都重光大門楣,五服以外的遠親有超卓的,也會挑著入族,這可比普通旁戶還要光鮮。如果能入王相公家,這輩子就穩穩鐺鐺了。王麻子隨心一念,倒真是條繁華前程,不由得讓王何氏刮目相看。
王麻子軟了下來,真要讓王何氏帶走嫁奩,他可不知該如何過日子了,訥訥道:“這家不就是你拿主張嗎,隻是彆不跟我說啊……”
有家有業的民人自不肯作這旁戶,可如果能“旁”到官人戶下,性子就不一樣了。是以族中一旦出了官人,隻要沾點親的,都想著把田產名籍投在官人名下,如此就算是官戶中人。田稅、丁身錢米、科配、役錢役差等事都受護佑,再不是之前被鄉胥肆意壓榨的泥腿子。如果再能躋身家仆,那就是官人的身邊人,更有一番出息。
王衝拱手作揖,朗聲道:“見過十一哥!”
“不知二郎要跟我說甚麼事,多數是與王麻子有關,如果要我著力,秀才公曾經教我讀書識字,如何也得幫一把。可如果太傷害,或是犯國法,就隻能拒了,家裡就我一個獨子,另有老孃在啊。”
“你還橫啊你!不如一刀殺了我算了!目睹著這筆財就要到手了,轉眼就被你一腳踹飛!一百貫啊!起碼一百貫啊!”
佳耦倆沉默下來,何三耳至心想要,王二郎就彆想保住林院了,不必何三耳出麵,就是讓劉盛來轉一圈,也能壓著王二郎把活當改成死當。不過連帶的,他們佳耦倆也冇了好處,能落下幾貫中人錢就不錯了。
“王二郎既好了,何三耳也不會再惦記取,不如還是我們接下來,看今後有機遇……”
“二郎真是好了,待人說話跟秀才公一個模樣……”
王麻子喘著大氣,強自扯回正題:“這會鬨騰有甚麼用?王二郎說要質押那林院,你到底是個甚麼章程?”
“靠己不敷,就得靠人啊……”
“再說一次,不要叫我賊……王……八!”